——然后对方的脑袋就被厄兽啃掉了大半。

这玩意儿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至于大家感觉自己宁可看到其他人直接被厄兽的一发异能攻击轰死。

还有……

如果死掉的真的是他们中的某某，那还算好了。

他们离开了模拟舱，还能够重新登录、换一个坐标点继续回来作战。

这一段战场模拟是楼凌从冰原上发过来的，其他人在模拟中死了其实就是真的死了。甚至可以说早就死了。

巡碑客们的经验远比他们这群小屁孩要丰富得多，所以他们的死亡频率也低得多。

——但是概率这种东西在这种时候是最无力的。不管概率到底有多低，只要事件真的发生了，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死亡无法避免。

到后来，学生们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麻木了。不断地被杀死、又重新回来继续杀厄兽、看着别人死掉，循环往复。感觉时间简直慢得可怕。

和现在一比，之前所有的度日如年全部都是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听到了——

“滴滴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

楼凌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是连续在模拟舱中训练一个小时，现在时间好不容易慢慢地爬完了。

眼前的所有嘈杂、厮杀、还有尖叫声都戛然而止，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模拟舱缓缓地打开。

整个训练场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

——或许是因为在模拟舱内看到的一切都太过于直击心灵，也或许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上实在是太痛了。

虽然疼痛感知调得很低，但是谁也数不清楚的无数次死亡叠加在一起，动一下身体就感觉哪里都在疼。

“呕——”

沈放第一个开始吐，还没有忘记非常有教养地吐在了模拟舱的外面。

他现在浑身都在疼，都不像以前一样还要顾着面子使用影了。脑子里还充斥着各种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在过程中吐出来都算他有意志力。

他打响了第一枪，然后反胃声在整个训练场中不绝于耳。

他们其实都半斤八两，打过很多厄兽，自己以为早就习惯了厄兽被撕成碎块的模样。

——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人死。

上一次在研究所看寄生的时候以为已经足够恶心了，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无数死法中平平无奇的一种。

怎么能死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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