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摸出了一颗之前开出来的精神力恢复药丸，吞了下去，脑子瞬间清明了些许。

精神力恢复的速度加快了——

顾延羽知道什么叫迟则生变。所以他在感觉到自己状态转好前的第一秒，就在秦沐阳的面前半蹲半跪下，拉起她的一条手臂、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幻光。

精神的攻击径直而去，但在那个瞬间，他看见秦沐阳完全不合理地、冲着自己笑了一下。

＊

在比赛开始之前，陆九霄对她说过一句话——

“迷宫赛道毕竟是一个人行动。”他说，“意外之所以为意外是因为其不可控，所以你最后选择暴露自己的异能也没有关系。”

“毕竟也第四个赛道了……虽然我一开始说希望你藏好，但能超过一个赛道，不得不说就有点让人惊讶。”其实他说的话本身听上去好像有点挑衅，然而两边对此都浑然不觉。

秦沐阳只是认真地把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陆九霄相信秦沐阳。她没心没肺但也不至于是个蠢蛋。所以他相信秦沐阳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暴露自己的异能”的重要性。

——所以，现在。

“说真的，我馋你手上的积分也馋了很久了。”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之后的秦沐阳微笑，“既然是你先动手，那也就不能怪我不讲仁义。”

＊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是个天才。”她说，“破空就算不在我手上，我也可以用它。”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之前，体内的最后一丝异能力汇聚，隔绝在无声中凝聚成无比锋利的刀刃，直接捅穿了自己面前、顾延羽的心脏。

这份痛楚瞬间覆盖了他身上原本的伤痛，少年的瞳孔倏然放大，原本气定神闲在某个瞬间都皲裂。

——原来是这样。顾延羽想。

果然是这样。

在想通的那个瞬间他反而迅速收回了脸上不好看的表情，气若游丝地也要说出那句“好”——然而在他可以继续说出些什么之前，他就已经被幻境判定死亡，身形彻底消散。

秦沐阳失去了支撑的手随之坠落在地上，她咳出了好大一口血，然后低低笑了。

她的异能力是真的消耗殆尽，能作用的范围不超过半米。如果顾延羽就站在她的半米之外，那她即使把隔绝作为防御的屏障、意图阻挡对方的攻击，不用过太久也会败下阵来。

偏偏顾延羽的精神力也极度匮乏，幻光不再像过去那般自如。所以他只能够和秦沐阳对视，所以他一定会走到这个半米的范围里来。

他以为她失去破空就失去攻击能力，可她偏偏就是隔绝。

——她真是个胡说八道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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