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辰在朝堂上如此恣意妄为,倒的确有萧玦的风范。
如此一来,便有人将对萧玦的不满发泄到了她身上。
“摄政王殿下,”忽然又有一年轻臣子出列,“您如何宠爱这孩子,我们都无权置喙,但让一个幼童在这朝堂上如此无法无天,实在有失体统。”
小星辰恰好走到他面前,停顿片刻后,歪了歪脑袋:“大人,泥夫人是不是一直没添丁?”
这大臣身形一僵,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这小丫头说的不假。
他与夫人成婚三载,夫人的确没能给他添一儿半女,但他与夫人是少时的情谊,他又不愿纳妾。
这些年,他们夫妇二人看了不少的大夫,甚至求神拜佛,却查不出任何异常。
小星辰没在意他的沉默,继续道:“泥萌府上后花园那座假山,是不是成婚那年移进去的?”
这大臣猛地抬头看向小星辰,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这些事只要调查一番便能知晓,可莫名其妙的,他竟对这小孩子生出几分信任来。
“那块石头选的不好,”小星辰抬头与他对视,“那石头原本在城南乱葬岗地下,阴气极重。”
“如今立在泥家园子里,刚好压住了泥夫人的孕宫,这石头不移,泥便是再娶十个八个,也不会有子嗣的。”
那大臣脸唰地一下白了,却又立刻转身,对着小星辰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敢问敢问小仙姑,在下该如何是好?”
小星辰从荷包里掏出一枚符纸,塞到这大臣手中:“很简单的,将这符纸在那假山旁烧了,再将那假山移回乱葬岗便是。”
那大臣双手将符纸接过,又是千恩万谢。
小星辰话说到这里,朝堂上已是一片鸦雀无声了。
倒不是敬佩,只是觉得这小丫头有几分邪门。
小星辰环顾四周,从许多大臣面上扫过,也略作停顿,最后走到一位老臣面前。
这老臣见小星辰看来,立刻缩了缩脖子。
这丫头不会要开口诅咒自己吧?
“你今晚是不是要守在家中祠堂?”
老臣张了张嘴,木讷地点点头。
三叔公前段时间外出,客死异乡,近些时日尸身刚运回都城,今夜便是他的头七之夜,照理,自己需在祠堂中守一夜,算是补告祖。
小星辰见他应了,便点点头继续:“你要小心,今夜子时,祠堂中会无缘无故灭三盏灯,待第三盏灯灭掉时,会听到有人在你身后叹气。”
老臣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旁边更是有几位大臣倒吸一口冷气。
小星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叮嘱:“但你记得,千万别回头。”
“若是若是回头了呢?”那老臣颤颤巍巍道。
小星辰摇摇头:“若是回头了,你便熬不过今夜了。”
一句话,让那老臣险些跌坐在地。
小星辰在众大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转身走到萧玦身边。
站定后,她提高音量:“窝帮泥萌破灾,要收银子哒!
众大臣看向小星辰的目光神色各异,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
小星辰乖乖在萧玦身边落座,萧玦则转头看向御座上的小皇帝:“陛下可还有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