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启阳依旧表现得从容淡定,宜慧深吸一口气。
她笑道:“启阳,皇姑母知晓你与摄政王的感情,也并非想挑拨,只是眼下朝堂上针对摄政王的声音实在是太多了。”
她微微抬头,觑着启阳的神色,继续道:“眼下,只有让他稍稍放权,才是对他的保护,若不然”
“皇姑母之有理,”宜慧这话还未说完,便被启阳打断了,“此事,朕会考虑的。”
宜慧猛地抬头,盯着启阳那双真诚的眸子,满脸错愕。
她本以为,如同往常每次一样,自己提起此事,启阳必会据理力争,甚至将自己赶出御书房外。
可她万万没想到,启阳竟会如此顺从。
而启阳在答完这话后,便低下头去批阅面前的奏折,不再理会宜慧。
愣了半晌后,宜慧低声喃喃:“好,你心中有数便好。”
“既如此,你早些休息,皇姑母先回去了。”说这话时,她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启阳,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可启阳却一如往常的冷淡:“全福,送长公主出宫。”
直至走到御书房门口,宜慧心中依旧忐忑难安,不自觉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晚,东临国都城一片寂静。
可身在其中的人都知晓,这平静下,酝酿着一股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暗流。
第二日大朝会,直至巳时,萧玦仍未露面。
先前弹劾过萧玦的几位重臣,或是自发,或是在长公主的授意下,再次出列弹劾。
老生常谈。
依旧是说摄政王萧玦不敬陛下。
启阳端坐于御座上,目光平静地盯着几位出列弹劾王叔的重臣,忽然开口:“诸位领朝廷俸禄,只为弹劾摄政王?”
似乎能感觉到陛下的怒意,众人霎时鸦雀无声。
启阳微微眯着眼眸,冷笑一声:“既如此,这早朝不上也罢。”
正在启阳站起身时,一个小太监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
小皇帝盯着这小太监慌张的模样,眉心微蹙。
还不等他开口,那小太监脚下一软,竟是直接栽倒在殿前,回过神来,更是猛地磕起头来:“陛下,陛下,摄政王他”
瞧这小太监支支吾吾的模样,全福上前一步:“成何体统?有事便说!”
小太监的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他连呼出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这才道:“陛下,星辰公主昨夜回府时,被南羽国皇帝掳走了。”
“谁?!”启阳上前一步,手撑着桌案才不至于失态。
小太监又抖了一下,继续道:“摄政王殿下府上的护卫来报,说说王爷如今已率兵出城追去了!”
“陛下!”见陛下脚下不稳,全福忙上前搀扶。
此时的启阳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堂下众人皆错愕地盯着陛下,也已有人议论了起来。
启阳平复半晌后,转头看向禁军首领穆湛:“穆统领。”
“臣在!”穆湛忙上前一步。
启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立刻抽调皇宫禁卫,按摄政王离开都城的方向去追,无论如何,朕要看到星辰公主安然无恙。”
“若寻不到人,或是星辰公主出了什么岔子,”启阳紧紧盯着穆湛,眼中难得闪过一抹阴狠,“你便提头来见。”
穆湛抬头与陛下对视,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