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王叔所问之人是皇姑母,启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也点点头:“收到过,都是和从前一样的话,我没理会。”
萧玦又问:“那她在信中,可有提起千风?”
“王叔怎么知道?”启阳瞪大了眼。
“信中怎么说的?”
启阳一提到皇姑母便心中烦躁,撇撇嘴:“也没什么,不过是为他求情罢了,只说千风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说我如今大了,不该一味”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和盘托出:“不该一味听王叔的话,说我与千风一脉乃血族至亲,该对他们仁慈些。”
“还说,她身为长公主,不该离京太久,不然对我名声不好。”
当年千风谋反,因着幼帝即位,萧玦不想将京中闹得腥风血雨,便只暗中处置了以千风为首的几个重主要人物。
至于千风的家眷,如今依旧被圈禁在府中。
这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可没承想,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他们安稳日子过久了,竟还想要自由。
见王叔面色不虞,启阳忐忑地看向他:“王叔,要让她回来吗?”
“你说了算,”萧玦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是一国之君,你若想让她一辈子留在那里,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见王叔站在自己这边,启阳松了口气,面上的笑也柔和了些。
不多时,两人已抵达御书房外。
鸿胪寺少卿忙迎了上来:“陛下,王爷,北辰国使者,正使礼部侍郎赵山与副使礼部员外郎周彦光,已在御书房内等候。”
萧玦微微颌首,大步踏入殿内。
启阳也快步跟了上去。
北辰国的两名使者立刻起身,恭敬行了一礼。
萧玦甚至未曾还礼,只侧身坐到一旁,一如往常的沉默。
北辰国使者三年前是同萧玦有过接触的,对这位摄政王的傲慢,他们也是见识过的。
毕竟他在面对北辰国帝后时,也是如此。
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启阳落座:“贵使远道而来,辛苦了。”
赵山上前一步:“启禀东临国陛下,此乃我朝陛下献上的国书与礼单,还请陛下过目。”
启阳微微颔首,示意全福接过。
副使周彦光转身,对着萧玦行了一礼,手中却高高举着一幅画:“摄政王殿下,此乃我朝长公主亲手绘制的《江山万里图》,特呈摄政王殿下御览。”
萧玦甚至头都未抬,只淡淡道:“公主丹青,本王不敢轻受,一并收入库中便是。”
周彦光一时尴尬地立于原地。
赵山见状,也立刻拱手一礼:“摄政王所有理,是我等欠考虑了。”
说完这话,他便微微起身,笑着看向萧玦,似是在等着他的回应。
没承想这萧玦竟是充耳不闻,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又转头去看皇帝,见他也是唇角含笑地望着自己。
御书房内,一时鸦雀无声。
无奈,身负使命的赵山只得再次开口:“陛下,此番我朝国主遣使而来,一则是为巩固两国邦交,二则”
话至此处,他微微停顿,偷偷瞟了一眼萧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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