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烬寒抱着小星辰踏入戒律堂正殿时,清玄已带人将渊临与隐薇押在一旁。
渊临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整个人满是颓然之气。
隐薇却高昂着头颅死死盯着清玄,还在不停的扭动着,满脸不甘,眼中也是愤恨。
戒律长老站在堂中,面色沉重地训斥着清玄,大抵说着些不讲规矩、失了分寸之类的话。
清玄却只是抱臂立于二人身前,挡住戒律长老探究的目光,只有一句话。
“长老,弟子今日是奉宗主之命办事。”
双方纠缠不下时,夜烬寒抱着小星辰进入了大殿。
戒律长老如刀般的目光霎时扫了过来,说话的语气也是毫不客气:“夜烬寒,你仗着宗主的身份为所欲为,这青云宗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此话一出,倒是丹堂长老先冷了脸:“慎!”
夜烬寒更是压根不理会,他将小星辰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扫过跟在自己身后的清晏。
戒律长老见夜烬寒对自己如此不敬,脸色铁青。
当真是反了天了。
夜烬寒安置好小星辰,抬头看向殿内的五位长老:“既然都来了,那便好说了。”
罢,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啪”的一声拍在了戒律长老的案几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说过的,长老若管不好自己的弟子,我不介意替你管。”
戒律长老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更是呆立当场。
旁人或许看不出,但他如何不明白呢?
那纸条上的字迹,分明是渊临的。
一时间,他手紧握成拳,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烬寒转头看向被控制在一旁的渊临和隐薇,目光在两人面上逡巡着,最终落在了隐薇身上。
只一个眼神,隐薇瞬间慌了。
她慌不择地开口撇清关系:“宗主,此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字迹既是渊临师兄的,并说明此事就是他做的。”
本就脸色惨白的渊临在听了隐薇这话后,猛地抬头看向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眼中也满是不可置信。
隐薇也看向渊临。
一如从前,她眼中含泪,目光哀切。
这眼神,渊临太熟悉了。
她从来都是如此。
四年前是这般,四年后也是这般。
每次闯了祸,她都是这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可偏偏自己就信了她这些年,替她顶罪,替她善后。
这些年都这样过来了。
可在这一刻,在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出来时,他忽然就失望了。
他看着隐薇那张脸,一时有些出神。
明明朝夕相对多年,可这一刻,他觉得那张脸无比陌生。
他张了张嘴,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呢喃道:“弟子愿领罚。”
戒律长老看着自己器重的亲传弟子这模样,心中自是又气又痛的。
可他身为戒律长老,自是不能包庇。
况且既犯了错,便该受到处罚。
这是戒律堂的规矩,也是青云宗的规矩。
夜烬寒却并没有理会渊临,而是再次将目光移向了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