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七日后的那个清晨,就在他以为一切已回到正轨,他再去江疏月房中寻她时,却发现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甚至连只片语都没留下。
母亲给的那十万两银票整整齐齐地置于桌子正中央,而那沓银票上方,是一支木簪。
他亲手所雕的木簪。
他手中也有一枚相同的,是她亲手所雕。
她说,这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她连他们的定情信物都不要了。
直到那一刻萧玦才意识到,只怕是从接受母亲那十万两银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段时间,她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同自己告别罢了。
江疏月,永远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永远不会被旁人桎梏。
小星辰的通透,像极了她娘。
她看着年纪小,但对自己的所思所想所需,都十分清晰。
从不勉强自己,却也不会强求旁人。
许是因为想起了江疏月的事,萧玦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马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小星辰倒没注意到萧爹爹情绪的变化。
刚才在为那小灵兽疗伤的过程中,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流动仿佛比先前更加流畅。
她索性盘起小腿打坐,默念着狮虎传授的心法口诀,引导着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萧玦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感受到周身有一股力量涌动。
他缓缓睁开眼,却惊讶的发现,小星辰周身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倏地瞪大了眼。
正在驾车的断水也察觉到了车厢内的异常,车速慢慢减缓下来。
萧玦丝毫不敢眨眼,也不敢出声打扰,只静静地、紧紧地盯着小星辰。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他亲眼看到小星辰周身的金色光晕减弱,一点一点收敛回她体内。
“萧爹爹!”小星辰睁开眼,神采奕奕地抓住萧玦的手,“窝好像,力气更大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充沛的真气流转。
“好腻害呀!要是狮虎和狮兄知道了,一定会夸我的!”
本以为下山只是为了吃饱饭,没想到阴差阳错,竟还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萧玦瞧着小丫头手舞足蹈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唇角含笑,声音也十分温柔:“小星辰真棒!”
小星辰得了夸奖,更是开心得不得了,一直嚷嚷着,等回山上,一定要和大师兄比试比试。
萧玦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模样,也跟着笑出声来。
小星辰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萧爹爹的异常。
在他们离开桑泉县的第八日后,马车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地。
许是一路愈发向东,又许是山中气候微寒,连小星辰都察觉到了凉意。
正在准备安营扎寨的寒刃却率先发现了萧玦的不对劲。
他停下手中动作,向前一步:“王爷,您怎么了?”
萧玦正立于马车旁,拳微微攥紧,闻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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