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后，墨辰渊却忽然将手边一个早已备好的包袱拿起，径直丢入了萧玦怀里。

萧玦一把接过，略一迟疑后打开瞧了瞧。

这包袱并不重，里面有一个防身的软甲，是小星辰的尺寸。

还有几种名贵药材，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已用小药包装好了，也标记得清清楚楚。

压在最下面的，是厚厚一叠银票。

他将那包袱重新系好，抬头看向墨辰渊，微微挑眉。

墨辰渊冷声道：“小星辰要跟你走，朕也认了，但朕先同你说明，若是她在你东临国境内少了一根头发，便是倾全国之力，朕也要踏平你东临国。”

萧玦冷哼一声：“你放心，小星辰在我东临国，定是比在你南羽国要过得好的。”

墨辰渊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斜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

御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朕拦不住她的。”良久后，墨辰渊略显寂寥的声音忽然响起，“这孩子，太像她娘亲了。”

只一句话，竟让重伤未愈的萧玦猛地捂住了心口，一时也有些坐不稳。

一股酸痛感涌上了心口。

是，拦不住。

他拦不住，自己同样拦不住。

瞧着他痛苦的模样，墨辰渊没再继续，将方才的寂寥收起，坐直身子，郑重道：“那个无风峪，朕不知那里究竟是谁在作怪，但能在南羽境内埋了钉子，又在东邻境内为非作歹，此人绝不容小觑，甚至已是心腹大患，需尽早拔除。”

“朕愿意让小星辰跟你走，也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玦低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先前的桀骜：“你这是承认本王比你强了？”

墨辰渊冷哼一声：“此事终归是在你东临国境内惹出来的，你们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收场。”

萧玦没再抬杠，但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皆明白彼此的意思，便这样沉默地枯坐着，直至寅时初。

听着更鼓响起的声音，萧玦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却在行至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墨辰渊，你是个很厉害的对手，也是个很优秀的皇帝。”

墨辰渊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愣，没好气道：“彼此彼此。”

罢，便低下头去。

萧玦没再回头，只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有站在陛下身侧的高德忠，望了望那紧闭的殿门，目光又移向自己身前的陛下，却不由勾了勾唇角。

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想不到，如今竟因着小公主的出现和解了。

第二日一大早。

天还未大亮，墨景然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看着这略显陌生的床榻，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冲入脑海，他一骨碌爬起来：“母妃！母妃！天亮了！我们该入宫了！”

早已穿戴整齐的煜王妃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瞧着儿子衣衫不整地就要往外冲，忙一把将人拉住：“急什么？还没到卯时呢！天都没亮。”

“不行不行！”墨景然急地跳脚，“我们要去宫门外等着，只怕星辰妹妹一早就要走了！”

他实在是担心自己连星辰妹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