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束光,也恰好照到了自己这儿子身上。
她看得出,辰渊对疏月一往情深。
而疏月丫头对辰渊,也并非无情。
儿子喜欢她,自己也欣赏她。
那时候她甚至想着,自己对疏月好一点,再好一点,或许能用温情留下她,让她心甘情愿地为儿子留在这深宫中。
可她还是错了。
没有任何东西,能拴住那颗不羁于天地的心。
她和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明媚的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皇宫。
她本以为,江疏月离开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偏偏,儿子放不下她。
四年,整整四年了。
他将一颗心封存,只等着她回来。
为了儿子的这颗痴心,她也曾派人打探过疏月的下落,却毫无音讯。
她甚至想过,疏月是不是已经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四年后,竟会有一个和疏月丫头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娃出现在宫中。
想着从前的种种,太后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她一时忘了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只怔怔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向小星辰。
墨辰渊自然注意到了母后的异常。
也知道,她定是猜到了小星辰的身份,想起了疏月。
他心头发涩,将怀中的小星辰抱得更紧,微微抿唇,看向母后。
母子二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相顾无。
最后,太后微微叹息一声。
“太后娘娘!”王御史见太后久久不语,恐生变故,上前深深一揖,“娘娘,册封公主一事,确与礼法不合,陛下年轻,或许一时被蒙蔽,还请娘娘劝谏陛下收回成命。”
“是啊,太后娘娘,陛下膝下犹虚,不可因一身份不明的女童,耽误了国本大事。”
大臣们你一我一语,催促着太后早做决定。
听着大臣们嘈杂的规劝,太后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她周身又恢复了属于太后的威严。
她心疼疏月,可也只有心疼。
她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四年前,她可以看着身为太子的儿子为一段感情痛不欲生。
可四年后,她绝不允许已经身为皇帝的儿子因一己私情影响到江山稳固。
这是他作为,皇帝应承受的。
“皇帝,哀家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眼神坚定,“此事事关国本,绝非儿戏。”
“你若喜欢她,可将她留在宫中,以贵女身份恩养,哀家也会好生照料,但镇国公主之名,绝对不行。”
“皇帝,你若还认哀家这个母后,还当自己是南羽国的皇帝,就收回成命,莫要一意孤行,乱了祖宗法度。”
墨辰渊神情淡然,眼底深处甚至有几分失望。
他抱着小星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字一句:“母后,此事,朕心意已决。”
“无论母后赞同与否,无论礼法如何规定,小星辰是朕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镇国公主,朕,封定了。”
先前还出反对的大臣见陛下与太后母子二人互不相让,不敢多说一句话。
偌大的昭明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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