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渊被大宝赶回神娃宗,转头就看见陆长渊一袭白衣,正准备御剑去交接剑宗。
“老白毛,去交接啊?小心别被你儿子给撅回来,落得跟老子一样灰溜溜的下场。”
宗政渊扛着斩马刀,一脸幸灾乐祸地嘲讽。
陆长渊连个余光都没给他,脚尖一点,化作一道冷冽的剑光,直冲云霄。
“剑修的事,轮不到你这粗鄙之人多嘴。”
他这趟回昆仑,就是要亲眼看着二宝坐上掌门之位,顺便给儿子撑撑场面。
昆仑山脉,主峰大殿外。
数万名昆仑剑修,身背长剑,身穿统一的白底红边道袍。
黑压压地站满了一整个广场。
大长老拄着拐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张老脸上布满了沟壑和严肃。
旁边站着的,是昆仑剑宗的十二位峰主。
“大长老,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来当咱们昆仑的掌门,这、这恐怕难以服众啊。”
一位脾气火爆的峰主,压低了声音抱怨。
“就算他是剑尊的血脉,就算他有无垢剑体。但他毕竟太年轻了,咱们昆仑几千年的规矩,怎么能说改就改?”
大长老叹了口气,敲了敲手里的拐杖。
“惊枝女帝和剑尊大人的意思,谁敢违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四个大字“惊枝剑派”,嘴角抽搐了一下。
“再说了,二少爷的剑道天赋,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
“听说归听说,剑修只认剑里的真章!”
那峰主冷哼一声,“等会儿他来了,我非要亲自考校考校他,要是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这掌门的位置,他趁早别坐!”
“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天际,一道白光破空而来。
二宝沈剑心,一袭月白长衫,腰间只挂着一把看似普通的铁剑。
他没有御剑,而是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都会凝结成一朵冰霜剑莲。
那张和陆长渊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清冷、孤高,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他身旁,陆长渊同样一袭白衣,默默地跟在半步之外。
这是老父亲在给新王护道。
两人落在广场前方的玉阶上。
“参见剑尊大人!”
数万名弟子齐声高呼,声音震动云霄。
陆长渊没有理会这些呼声。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已经高过自己肩膀的二儿子,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剑心,去吧。”
他退后一步,将大殿中央的位置让给了沈剑心。
沈剑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走到大长老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眼神各异的峰主们。
“我听闻,有人想考校我的剑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阵寒风,瞬间吹遍了整个广场。
刚才那个说要考校的峰主,脸色一变,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二少爷,在下烈火峰峰主。您想坐稳这掌门之位,总得让大家见识见识您的本事。”
他猛地拔出身后的赤红色重剑,剑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化神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猛地拔出身后的赤红色重剑,剑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化神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请二少爷赐教!”
沈剑心看着那团烈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连腰间的铁剑都没有拔出来。
“出剑吧。”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烈火峰峰主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直扑沈剑心而去。
“烈火燎原!”
这一剑,威势惊人。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生怕被剑气波及。
然而,就在那团火球即将撞上沈剑心的一瞬间。
沈剑心动了。
他没有捏任何繁复的剑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并拢食指和中指,对着那团火球,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不含任何杂质的剑意,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嗤啦——”
那团不可一世的烈火,在接触到这股剑意的瞬间。
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烈火峰峰主手里的赤红重剑,发出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