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那个穿黑衣服的又送东西来了!”
大宝沈无羁举着那串黑乎乎的玩意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东西看着像个棒槌,还在往下滴着不明的粘稠液体,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直冲沈惊枝的鼻腔。
“这啥玩意儿?炭烤老鼠?”
沈惊枝赶紧捏住鼻子,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大宝,你别什么垃圾都往回捡,这万一吃坏了肚子,老娘还得带你去找那个病娇看病。”
“他说这叫糖葫芦!”
大宝一听这话,气呼呼地把那串黑棒槌扔在地上。
“哼,他还说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好吃的糖葫芦了,骗子!难吃死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嘴。
显然是刚才没忍住好奇,偷偷舔了一口。
结果,大宝刚擦完嘴。
“噗——”
一股黑色的浓烟,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我去!这毒性也太猛了吧!”
沈惊枝吓了一跳,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水灌进大宝嘴里。
“这宗政渊脑子进水了?拿这玩意儿毒杀亲生儿子?!”
她仔细看了看地上那串“糖葫芦”。
这才发现,那一颗颗黑乎乎的圆球,竟然是用千年朱果熬制的!
外面裹着的那层粘稠液体,分明是某种高阶火系妖兽的毒液精华。
这哪里是糖葫芦?
这分明是一串能直接把元婴期修士烧成灰烬的微型炸弹啊!
就在这时。
“大宝!爹的好大儿!那糖葫芦味道怎么样?爹可是熬了整整一晚上!”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豪迈粗犷的大笑声。
紧接着,宗政渊扛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斩马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吓人的重甲,反而换了一件相对随意的黑色劲装。
脸上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和讨好。
这几天,宗政渊算是看明白了。
沈惊枝这女人,软硬不吃,金银珠宝对她来说跟破铜烂铁没区别。
别的老家伙送家具、送药膳,都卷到天际了,他再送什么刀枪棍棒,根本不占优势。
要想在这场“翻牌子”大战中拔得头筹,必须得曲线救国。
从儿子身上下手!
他堂堂魔尊,难道还搞不定一个三岁半的小屁孩?
他连夜派了十万魔军,把大乾王朝和九州四海所有卖糖葫芦的摊子全给包圆了。
那些凡人小贩吓得以为魔族要灭世,结果魔军只是抢光了糖葫芦,还留下一堆极品灵石。
然后,宗政渊尝了一口那酸掉牙的山楂果,嫌弃得不行。
他觉得,他九幽魔尊的儿子,怎么能吃这种没有半点灵气的凡人垃圾?
于是,他大半夜冲进秘境,徒手捏死了一头火烈鸟,抽了它的蜜汁。
又去内库翻出了一筐千年朱果,亲自上手熬糖浆。
“怎么样?是不是比凡人那些破烂货好吃一万倍?”
“怎么样?是不是比凡人那些破烂货好吃一万倍?”
宗政渊走到大宝面前,搓了搓手,满脸的求表扬。
“这可是爹加了料的,能强健你的天魔血脉!你吃了是不是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想认爹了?”
大宝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黑衣大汉。
他默默地咽下了一口混着茶水的苦涩,眼底的魔瞳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充满力量是吧?”
大宝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阴冷。
“我现在的确感觉……很想打人。”
“轰!”
大宝话音刚落。
他小小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黑色魔气。
这股魔气混合着刚才那串“糖葫芦”里的火系毒液,直接化作了一团漆黑的火球!
“给本少爷滚出去!”
大宝怒吼一声,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那团黑火直奔宗政渊的面门而去。
“哎哟我去!儿子你干嘛!”
宗政渊根本没防备。
或者说,他就算防备了,也不敢对自己亲儿子动手。
“砰!”
那团黑火结结实实地砸在宗政渊的脸上。
虽然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股焦糊的黑烟,却瞬间把他熏成了一块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