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奶娃娃?”
孔严愣了一下,但看到那一地破碎的圣人碑,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竖子敢尔!这可是先贤的遗迹!给我拿下!”
几个教习虽然觉得对一个刚会走路的娃娃动手有些胜之不武,但大儒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违抗。
几人纷纷催动体内的浩然正气,化作几道绳索,朝着二宝扑了过去。
“咿呀?”
二宝停下手里的树枝,歪着脑袋看了看冲过来的几个人。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股不耐烦。
他讨厌被人打扰。
二宝小手一挥,树枝随意地向前一指。
“铮——!”
一道刺目的白色剑光,从那根枯树枝上轰然爆发!
剑光带着斩断一切的锐气,瞬间切碎了那几道浩然正气凝聚的绳索。
不仅如此。
剑气去势不减,直接削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教习的腰带。
“哎哟!”
“我的裤子!”
两个教习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往下掉的裤子,狼狈地摔成一团。
孔严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剑意?!一个没断奶的娃娃,竟然能施展出如此纯粹的剑意?!”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啪叽。”
“啪叽。”
一个五颜六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泡泡,慢悠悠地飘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这是什么东西?”
孔严下意识地伸手去戳那个泡泡。
“别碰!”
躲在树后的沈惊枝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那可是三宝沈南星吐出来的毒气泡泡啊!这老头不想活了吗!
可惜,晚了。
“砰。”
泡泡在孔严的手指碰到它的瞬间,轻轻地炸开了。
一团彩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这毒雾并没有要人命。
毕竟三宝还小,没有主动杀人的意识。
但裴渡那万毒不侵体质遗传下来的毒瘴,又岂是闹着玩的?
毒雾刚一接触到孔严的脸。
他那引以为傲的、打理得整整齐齐的三尺长须,瞬间就像被火燎了一样,“滋啦”一声,化成了灰烬。
不仅如此。
他那身象征着大儒身份的整洁长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
“啊啊啊!我的胡子!我的衣服!”
孔严发出了一声比刚才那只灵鹤还要凄厉的惨叫。
他捂着光秃秃的下巴,看着自己身上衣不蔽体的破布条,羞愤得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这下,整个后山彻底乱套了。
大宝听到这边的动静,兴奋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那群教习,黑色的魔瞳一亮,直接张开小嘴,喷出一团黑色的魔气。
魔气化作几个小小的黑色旋风,围着那群教习疯狂打转。
教习们被魔气熏得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
二宝拿着树枝在旁边补刀,专挑他们的腰带和发冠削。
三宝则是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边咬着手指头,一边乐呵呵地吐着彩色泡泡,给这混乱的场面增加一点“氛围感”。
“这三个小妖孽是从哪冒出来的!”
“救命啊!这书院没法待了!”
平时那些满口之乎者也、走路都讲究规矩的教习们。
此刻一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在三个小娃娃的围攻下,抱头鼠窜,狼狈到了极点。
沈惊枝在树后面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看着这三个战斗力爆表的儿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不愧是老娘生的,这拆家的本事,深得我真传。”
就在这时。
孔严终于从毒雾的麻痹中缓过劲来。
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还有周围一地的圣人碑碎片。
这位平时最重规矩的大儒,心态彻底崩了。
“反了!反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