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可是有规定的,大典期间,全院上下必须吃素啊!
晏清辞没有回答。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折扇,扇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羞愤交加的红晕。
他现在不仅嘴里全是烤鸡的味道。
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那种吃撑了以后,油腻腻的满足感。
这感觉,太熟悉了!
昨晚在藏书阁,他就是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和牵绊,彻底乱了规矩。
破了数百年的禁欲修行。
“是她……”
晏清辞在心里咬牙切齿。
那个满嘴谎、睡完就跑的骗子!
她不仅没走,还躲在书院里偷吃烧鸡!
现在,竟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妖法,让他当众出丑!
半空中。
那三个原本准备强攻的男人,此刻也都愣住了。
宗政渊扛着刀,吸了吸鼻子。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晏清辞那滚动的喉结,又闻了闻空气里那股不合时宜的肉香。
“这味儿……”
宗政渊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魔域大殿里,被迫想吃酸辣粉的恐惧。
他那张狂暴的脸,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陆长渊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晏清辞那极力掩饰却依然透着狼狈的表情。
他看着晏清辞那极力掩饰却依然透着狼狈的表情。
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自己在那冰天雪地里,被分娩阵痛折磨得满地打滚的屈辱。
“原来……”
陆长渊沙哑着嗓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像个小丑一样被她玩弄。”
裴渡坐在轮椅上,阴郁的死鱼眼微微眯起。
他可是尝过“滑脉”和“孕吐”双重套餐的受害者。
此刻看着晏清辞这副德行,他简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呵呵……”
裴渡突然冷笑出声。
他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寸,苍白的手指点着下方那个端庄的帝师。
“帝师大人。”
裴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幸灾乐祸,还有一种“终于找到同类”的变态兴奋。
“你这克己复礼的君子,怎么还沾染上了凡间的烧鸡味?”
他看着晏清辞那张青白交加的脸,眼神越发阴毒。
“不会是……也被人下套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捅破了晏清辞最后的一丝体面。
孔德院长和大儒们全傻了。
“什么下套?裴谷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德急得满头大汗,看看天上的三个煞星,又看看自家帝师。
晏清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胃里那股翻腾的油腻感,重新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只不过,那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暗流。
“三位,适可而止。”
晏清辞声音转冷,周身的浩然紫气不再是那种温和的防御状态,而是化作了一把把肉眼可见的紫色气剑。
“晏某修心百年,岂会被区区妖法乱了阵脚。你们若再纠缠不休,休怪晏某不念同道之谊。”
他还在死撑。
他绝不能让这三个疯子冲进书院。
那个躲在后院、不知死活还在啃烧鸡的女人。
“同道之谊?”
宗政渊怒极反笑,手里的斩马刀爆发出几十丈长的黑色刀芒。
“本尊跟你这酸儒有什么同道之谊!你这分明是贼喊捉贼!”
他一刀狠狠劈在浩然大阵上。
“轰!”
大阵剧烈摇晃,紫色光幕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裂纹。
“她就在里面!”
陆长渊也动了。
破云剑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白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无情剑意,直刺大阵最薄弱的阵眼。
“你若不交人,今日我便平了这长生书院!”
裴渡更狠。
他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玉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