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种憋不住的冲动,简直比面对天劫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咕噜噜!”
肚子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仿佛有一万头狂奔的妖兽在他的肠子里肆虐。
陆长渊甚至来不及思考是不是沈惊枝又下了毒。
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寝殿,直奔剑阁后院那间几百年没用过的茅房而去。
“砰!”
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
剑阁外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
沈惊枝坐在院子里,一边给大宝喂羊奶,一边看着陆长渊的寝殿方向。
“这大冰块怎么还没动静?难道是被我气得自闭了?”
话音刚落。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寝殿里冲出来,带着一股狂风,再次冲向了后院的茅房。
“嗯?这速度,练新剑法呢?”
沈惊枝有些纳闷。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整整一个下午,那位高高在上的剑尊大人,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寝殿、茅房,两点一线。
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八趟!
到了傍晚时分。
到了傍晚时分。
“吱呀——”
茅房的门被虚弱地推开。
陆长渊扶着墙壁,双腿打颤,一步一挪地走了出来。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虚脱得就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片。
堂堂天下第一剑修,硬生生被拉得快要原地飞升了。
“哎哟,剑尊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沈惊枝憋着笑,故意走上前去关心。
“看您这腿软的,是不是又抽筋了?要不要晚辈扶您一把?”
陆长渊有气无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疲惫和绝望的血丝。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斥责。
“咕噜噜!”
肚子里又是一声极其不给面子的轰鸣。
陆长渊脸色一绿,连句狠话都来不及放,再次转身冲进了茅房。
“砰!”木门狠狠关上。
沈惊枝站在院子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阿福,看到没?这就是得罪孕妇的下场!”
她以为这是系统共感升级带来的新惩罚。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大宝,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家伙那双纯黑的魔瞳里,闪烁着一种干了坏事后求表扬的狡黠光芒。
沈惊枝看着儿子那副小模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戳了戳大宝的脑门,压低声音问道:“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大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吐了个透明的口水泡泡。
夜深人静。
陆长渊终于结束了这场惨绝人寰的折磨。
他扶着墙,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寝殿门口。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靠在门框上,虚弱地转过头。
院子里,月光如水。
沈惊枝正抱着大宝在石桌旁玩耍,母子俩的笑声清脆悦耳。
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婴儿,正用一双纯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
陆长渊看着这副温馨的画面,心脏却猛地一抽。
他那双原本深邃冷酷的眼眸里,终于撕裂了最后一丝伪装,闪过了一抹抓狂到极点的崩溃。
他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到底是一对什么恶魔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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