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交织而成的暴走前兆。
“剑……剑尊大人,您醒了!”
大长老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迎上前去。
“谁敢再说一句‘喜脉’,本尊现在就斩了他。”
陆长渊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四大神医吓得浑身一抖,“扑通”几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渊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修炼无情道走火入魔,导致阴阳逆乱了?”
大长老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本尊没有走火入魔。”
陆长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那种让他想干呕的冲动。
他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
剑心通明,灵力运转毫无阻滞。
除了这种恶心、嗜睡和莫名其妙的脉象外,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这绝对不是什么怪病。
“是有人在暗算本尊。”
陆长渊握紧了腰间的破云剑,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用了一种极其高明、连神医都看不出来的阴损手段。”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在剑冢里那场莫名其妙的“神魂双修”。
还有那个总是戴着面纱、身上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寡妇。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和每次看到她时失控的心跳,绝对不是巧合。
“查。”
陆长渊冷冷地下令,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封闭昆仑山门。查清楚最近有谁靠近过本尊的饮食起居,有谁碰过本尊的贴身之物。”
“本尊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完,陆长渊一挥衣袖,化作一道剑光,直接飞向了剑阁。
他现在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歇一会儿,顺便好好审问一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剑侍。
剑阁主塔的院落里,大雪初停。
陆长渊脸色铁青地落在院子里,正准备推开自己寝殿的门。
突然,一股极其刺鼻、甚至带着几分发酵般酸臭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简直比刚才那盘红烧金刚猪肉还要恶心十倍!
“什么味道?!”
陆长渊胃里猛地一阵翻腾,他强忍着干呕的冲动,猛地推开了偏殿的门。
“砰!”
门开的瞬间,那股酸臭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陆长渊定睛一看。
只见他那位新上任的贴身剑侍沈惊枝。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海碗。
碗里装着黑乎乎的汤汁、滑溜溜的粉条,还有一堆散发着难以喻臭味的腌制竹笋和螺蛳肉。
沈惊枝正吃得满嘴流油,红亮的辣油沾在嘴角,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看到陆长渊推门进来,她不仅没有惊慌失措。
反而笑眯眯地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螺蛳粉,热情地往陆长渊面前凑了凑。
“哎呀,剑尊大人,您醒啦?”
沈惊枝面纱下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到极点的光芒。
“您吐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吧?来一口吗?”
“这玩意儿虽然闻着臭,但吃起来酸酸辣辣的。治孕吐……咳,治肠胃不适可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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