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人,我愿做牛做马,求您带我们母子回昆仑!”
沈惊枝的声音凄厉且悲壮,在风雪中回荡。
陆长渊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那个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了厌恶。
他修道三百载,最忌讳的便是与人肢体接触,尤其是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修!
“滚开。”
陆长渊冷斥一声,周身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极寒剑气,瞬间如火山般勃发。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带着刺骨的寒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激荡。
这股护体剑气,足以将任何靠近他的低阶修士震飞数十丈。
普通人甚至会被直接震碎心脉。
但沈惊枝是普通人吗?
她可是化神期大能,这股剑气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不过,为了维持“结丹期苦命寡妇”的人设。
她必须把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
就在剑气即将撞击在沈惊枝身上的瞬间。
她猛地转过身,将怀里的大宝死死护在胸前。
用自己看似柔弱的后背,硬生生地迎上了那股剑压。
“噗!”
沈惊枝非常敬业地咬破了舌尖,逼出一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面纱,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陆长渊瞳孔微缩,原本准备震开她的剑气,硬生生地收回了三分。
他虽然冷酷无情,但并非滥杀无辜的魔头。
更何况,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凡人婴儿。
若真的一剑将这母子俩震死,违背了修道之人的底线,他的剑心必受蒙尘。
“你疯了!”
陆长渊厉声喝道,一把抓住了沈惊枝的肩膀,强行将她从自己腿上拽开。
“晚辈没疯……”
沈惊枝顺势跌坐在雪地里,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倔强。
“晚辈只是想活下去,想给亡夫留下一丝血脉……”
她开始疯狂输出苦情剧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亡夫生前是个散修,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拜入昆仑剑宗。”
“他常说,天下剑修,唯陆剑尊马首是瞻。您是这世上最光风霁月、悲悯苍生的高人。”
这几顶高帽子戴下来。
别说是修无情道的剑尊,就算是铁石心肠的老古董,听了也得觉得刺耳。
“够了。”
陆长渊眉头紧锁,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昆仑剑宗乃修仙圣地,不是收容难民的善堂。你这等修为,根本入不了外门。”
“晚辈不求入外门修炼!”
沈惊枝见缝插针,立刻抛出了自己的底线。
“晚辈只求在昆仑山脚,哪怕是在剑阁当个洒扫的粗使杂役,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晚辈也心甘情愿!”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捏了一把大宝的屁股。
大宝可是个机灵鬼,立刻接收到了亲娘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