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威严阴森的九幽魔宫大殿内,再次回荡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魔界第一猛将贪狼端着一个用万年暖玉雕成的奢华痰盂,跪在王座台阶下。
他那双杀人无数的手,此刻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其他几十个魔界高层更是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宗政渊靠在白骨王座上,高大伟岸的身躯此时微微蜷缩着。
他那张足以让三界神女疯狂的俊脸,现在透着一种诡异的惨绿。
“尊主,您喝口万年灵泉水压压惊吧。”
大祭司大着胆子,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碗凑上前。
宗政渊猛地一挥袖袍,直接将玉碗打翻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滚开!给本尊把鬼医找来!”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眼角还挂着生理性催出来的泪花。
他堂堂大乘期巅峰,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反胃?
定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凡人野丫头,趁他雷劫虚弱时,给他下了什么上古奇毒!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魔界医术最高的鬼医被贪狼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进了大殿。
“快给尊主瞧瞧!若是耽误了病情,老子活劈了你!”
贪狼一把将鬼医扔在台阶下。
鬼医连滚带爬地凑到白骨王座前,颤巍巍地从药箱里掏出悬丝诊脉的冰蚕丝。
“尊……尊主,请容老朽为您探脉。”
宗政渊冷哼一声,将苍白有力的手腕搭在软垫上,眼神如刀般盯着鬼医。
“查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阴损的邪毒!只要找到毒因,本尊定要将下毒之人千刀万剐!”
冰蚕丝灵巧地缠上宗政渊的脉搏。
鬼医闭上双眼,凝神静气。
可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他猛地睁开眼,整张老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他不信邪,又换了左手诊脉,甚至大着胆子凑近,亲自用手指搭上了魔尊的手腕。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跳动,鬼医的双手剧烈地哆嗦起来。
脉象如珠滚玉盘,圆滑流利。
这……这根本不是中毒的迹象啊!
“看出了什么名堂?”宗政渊见他满头大汗,眼神越发阴鸷。
“说!本尊中的是什么毒?”
鬼医吓得双膝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尊主……您、您体内并无半点中毒的迹象……”
“荒谬!”
宗政渊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本尊若是没中毒,为何会止不住地恶心反胃?为何总觉得腹中有一股怪异的翻腾感?”
“本尊若是没中毒,为何会止不住地恶心反胃?为何总觉得腹中有一股怪异的翻腾感?”
鬼医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架在了断头台上。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比蚊子还小。
“老朽行医数千年,这脉象……这脉象老朽只在凡界见过。”
“少废话!说清楚!”魔尊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这……这是滑脉啊!”
鬼医两眼一闭,抱着必死的心态大喊出声。
“如珠走盘,气血冲和,此乃凡间女子有孕在身,才会出现的喜脉!”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贪狼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大祭司捏断了手里的枯木权杖,几十个长老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尊主?怀孕?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简直比天道崩塌还要荒诞!
“一派胡!”
宗政渊的脸色从惨白瞬间变成了铁青,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
他猛地抬起长腿,一脚踹在鬼医的胸口。
“本尊乃堂堂男儿身,更是九幽之主,你这庸医竟敢说本尊怀了喜脉!”
鬼医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大殿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