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不起来光啃馒头没用。人老就该认输,别看见漂亮的就流哈喇子。”
老头肩膀开始发抖。
宋筱芋越发好心。
“哎呦喂,一身棺材味。脸上的褶子扯开能铺二里地。旱地里也找不到一根竖起的草棍子。搽粉进棺材,死要面子的老棺材瓢子。”
老头手背青筋鼓起,没敢回头。
“丫头从哪儿来的?”
“我从墙上来的。”
宋筱芋戳破另一块窗纸,“大爷年纪大了要保养身体。
馒头吃多容易积食。
别回头撑死在女人堆里,后人还得说你是饿死鬼投胎。”
老头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向窗户。
“还会砸东西,看来手脚没废。人家姑娘最多十七八,你一身老人味瞅着过不了冬。别造孽。”
“来人。”
宋筱芋……就说好事做不得,做了也没人感恩。
抬手朝里面的姑娘身上打入一道生机。
宋筱芋拍拍手,转身往小道深处走。
“又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一天。”
屋里传来老头气急败坏的喊声。
“抓住她。”
几名护卫奔向那间屋子。
宋筱芋溜了。
两名仆妇靠在廊下说话。
“五姑娘中了邪,什么法子都没让她死成。”
“她命硬还不肯死。”另一名仆妇掀开食盒,“我命苦还要把这东西给她送去。”
“她命硬还不肯死。”另一名仆妇掀开食盒,“我命苦还要把这东西给她送去。”
宋筱芋凑过去。
“送的什么?”
两名仆妇回头,见她衣料贵重脸却陌生,立刻收住话头。
“你是哪家的亲戚?”
宋筱芋伸手掀开盖子。
食盒里装着馊水、烂菜和几块发黑的馒头。
猪都不愿意吃。
她端起碗捏住说话的仆妇下巴灌了进去。
仆妇拼命挣扎。
馊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主子吃饭之前要试毒。”宋筱芋松开手,“你们替五姑娘试毒多吃两口。”
另一人转身就跑。
宋筱芋抬脚勾住她的腿,将她拽倒在地。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她拎起那人的衣领。“咱们女人不能团结起来,跟这糟心的社会斗一斗吗?”
那名仆妇刚爬起来,宋筱芋又灌了她一碗。
两人趴在地上干呕,眼泪都憋出来了。
“厨房在哪儿?”宋筱芋提着她们往前走,“带路。”
“你到底是谁?”仆妇捂着肚子,脚步发虚。
“我跟你们周大儒的渊源比较深。”毕竟刚才指点了周大儒一番。
“刚才我还看见他啃馒头。”
两名仆妇的脚步齐齐一滞。
她们互相递了个眼色,立刻把宋筱芋当成老爷找来的人。
周大儒找个疯丫头折腾五姑娘也算合情合理。
一路上,两人开始小声议论。
“五姑娘脸皮真厚,还想学沈家姑娘去庄子上。”
“府里有两块贞节碑,哪能让她把周家的脸丢干净。”
“我听说老夫人要把五姑娘送去贞洁楼。”
宋筱芋脚步一停。
“贞洁楼是什么?”
仆妇缩了缩脖子。
“守寡女子住的地方。”
“这地方该让男人去。”宋筱芋抬脚踹在仆妇屁股上。“左一个小妾,右一个通房的男人最该去。”
宋筱芋端走一盅燕窝。
又将砂锅里的粥盛进食盒。
顺手拿了豆腐皮包子和枣泥山药糕。
“帮我端着。”
两名仆妇抱着食盒,脸色苦得像又吃了一碗泔水。
宋筱芋把最后一碟糕点塞进自己怀里。
“带我去五姑娘院子。”
仆妇不敢反抗,只能领着她穿过两道月门。
周采菱住在府中最偏的院落,门上落着锁。
窗纸被风吹破一角,里面传出咳嗽声。
宋筱芋抬手敲门。
“周姐姐,开饭了。”
屋里的咳声停住。
过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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