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恒无语了。
“你就用一枚银角子把她弄开?”
“动脑子的能力我有你没有。一窝三个蠢东西,要是生在乡下你们活不到成年。”
宋筱芋收了银子,心情很不错。
“你们花点银钱买教训,我用一枚银角解决问题。谁让你们笨?”
宋修瑾眼底压着怒气,“祠堂钥匙?”
“在祖母身上。你以为祖母会把钥匙给一个老婆子?”
宋筱芋指了指王奶奶。
“你们有本事,去祖母那里拿。”
宋修瑾三人的脸全沉了。
老夫人刚受了伤,侯爷跪在寿安堂外,他们现在过去要钥匙,无异于往刀口上撞。
宋修恒:“你故意耍我们?”
“你们自己没本事怪我?”宋筱芋坐到旁边的石墩上,晃了晃手里的灯。
“想进祠堂就去求祖母。跪下来磕几个头,说不定祖母心情好,能赏你们一把钥匙。”
宋修瑾甩袖转身。
“走。”
三兄弟离开祠堂,脚步又快又重。
宋筱芋目送他们走远,回头看向王奶奶。
王奶奶正把银角子贴在耳边听响,嘴里念叨着:“银子。大郎的药钱有了。”
宋筱芋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你可真拼命。刚才你这把老骨头差点没了。”
王奶奶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银子呢?”
宋筱芋愣了愣。
“被你收起来了。”
“刚才那个肚子大的丑八怪。”王奶奶把银角子塞进衣襟里,笑得只剩牙龈,“他看中如花美貌,说要给我银子让我陪他。”
宋筱芋把自己的袖口往回拽。
“老太婆,你一把年纪还把贪财好色两样都凑齐。比我还要贪财好色。”
“我看在银子的份上勉强跟他搞一搞。”王奶奶坐回门槛上,摆出一副吃亏的模样。
“不过你别告诉大郎,我最爱的还是大郎。他那病得吃药,不吃药就要死。死了就是绝户头,我得给他留个种。”
宋筱芋捂住钱袋。
“人死了就是几根骨头,几十年后谁还惦记你家有没有后?”
“你不懂。”
王奶奶抱着膝盖,盯着祠堂门缝。“族谱上不能绝后的啊。”
风从门缝里钻过,灯火晃了晃。
“坤哥那个坏东西造孽了。”
她的声音低沉无力。
浑浊的眼睛似乎穿过这道门在看什么场景。
“他媳妇长得那么好看性子也好,怎么能给她喝那种药?”
“他媳妇长得那么好看性子也好,怎么能给她喝那种药?”
宋筱芋脚步一顿。
“喝什么药?”
王奶奶转过头,皱巴巴的脸上露出困惑。
“什么梅?”
“谁?”
“冬梅啊。”
王奶奶咧嘴一笑,口水又顺着嘴角淌下来。
“你想冬梅?别想了,她早嫁人了。算起来冬梅嫁在城外哪里?”
“不记得了。”
宋筱芋蹲到她面前。
“你说的是谁?谁让谁喝药?”
“喝药,喝药……”
王奶奶念了两遍,忽然抬手拍了拍门槛。
“坤哥儿,你又去青楼啦?你媳妇哭了,你还不快回来哄她。”
宋筱芋追问了许久。
王奶奶已经听不进去话。
她一会儿骂坤哥儿,一会儿要大郎娶她,一会儿又念叨槐花胡同的妹妹,前后接不上半句。
一个仆妇提着水桶从旁边经过,见到宋筱芋赶紧放下东西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