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一盘果子。
“庄子上刚送来的说是今年结得好。老奴洗了几个,老夫人尝尝。”
宋老夫人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角瞄见站在门口的宋筱芋。
她赶紧招手。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让祖母看看。”
宋筱芋刚才还走得六亲不认,到了软榻边马上变回乖巧孙女。
她挨着宋老夫人坐下,把脸凑过去。
“祖母看吧,多看几眼不要钱。”
宋老夫人一眼瞧见她发青的眼眶。
“这是怎么弄的?”
“进宫告状前,为了增强说服力补了点伤。”
宋老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别人告状费眼泪,她告状费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上招呼?”
“失误。”
宋筱芋揉了揉眼眶。
“原本只想打出一点红,谁料下手重了。再多用半分力气,我以后看男人都得靠摸。”
宋老夫人又心疼又生气。
叫赖嬷嬷取药膏。
宋筱芋摆摆手。
“已经不疼了。皇上姨父赔了我一块玉佩还有一支千年人参。”
宋老夫人总算松了口气。
她拿起一个果子,送到宋筱芋嘴边。
“尝尝。”
“尝尝。”
宋筱芋张嘴咬住。
“甜。”
“甜就多吃几个。”
宋老夫人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你放心,有祖母在,绝不会让你嫁给小郡王。”
“那人品行不端没担当,他配不上你。”
“谁说我要嫁他?”
“原本是贺凌渊和宋清欢有婚约,可这婚约没有过明路。听说八王府给你送了聘礼,你偏偏还收了。”
宋筱芋把果核吐到碟子里。
“我看到母亲院子里那么多箱笼,就把里面的东西搬走。
再说那些聘礼册子被我丢了,我来个概不认账。就当作是宋清欢嫁去多给的聘礼,我替她收着。”
顿了顿。
“贺凌渊在书房里跟宋清欢苟且,让我堵了个正着。衣裳脱得乱七八糟,叫得比杀猪还响。”
宋老夫人的眉头越皱越深。
“八王府怎么处置的?”
“我当然把事情闹大。这种好事自然要成全。”
“难怪你进宫告状。”
“这只是其一。”
宋筱芋压低声音,把八王府有朝臣聚在一起议事的事说了一遍。
“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宋清欢和贺凌渊,皇上估摸会下旨赐婚。”
宋老夫人听得半晌没说话。
她原以为宋筱芋进宫是要拆掉八王府和宋清欢的婚事,替自己出口恶气。
怎么绕了一大圈。
反倒替宋清欢求了个郡王妃之位?
“你平日不是最厌恶清欢吗?”
“厌恶啊。”
宋筱芋又捞了一个果子。
“那你怎么还让她心想事成?”
真让宋清欢嫁进八王府,岂不正合她意?
宋筱芋咬下一口果肉。
笑得很鸡贼。
“当然要让表子配狗锁死了才好。贺凌渊爱面子谋求不少,宋清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两个人凑成一窝,不能出去祸害旁人。”
宋老夫人拿她没办法。
“即便如此,清欢也算进了王府。等她有八王府撑腰,未必不会回头对付你。”
宋筱芋把果子啃得只剩一个核。
“人到了高位,胃口也会跟着大。八王府本就不安分,再添一个宋清欢,锅里的油怕是都不够他们煎。”
“爬得越高,跌下来摔得越痛苦。”
宋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天。
这丫头成日疯疯癫癫,做事从不按常理。
偏偏每回都让她占尽便宜。
从回府那天开始,得罪过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谁讨到过好。
宋清欢和小郡王眼看要被她捆在一处,以后的日子怕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她从没把报复两个字挂在嘴上。
骂完打完再哭着去告一状。
该拿的钱一文不少,该收拾的人一个没跑。
宋老夫人越想越舒坦。
先前那点担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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