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原本要答应,正好我在旁边说田王妃的算盘打得响。
嫌弃宋清欢身份低,想让你搭进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皇上听了我的话没有下旨。但说了只要你爹娘同意就下旨赐婚。”
宋筱芋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姨母是天下最好的姨母。”
她又朝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皇帝也是天下最有钱的男人。”
沈贵妃伸手摸了摸宋筱芋的头发。
“皇帝一九鼎。昨日拒了赐婚不代表往后不会答应。
你有喜欢的男人,就来告诉姨母。”沈贵妃替她擦去唇边的奶渍,“我去求皇上下旨赐婚。”
宋筱芋把嘴里的酥酪咽下去。
“谁都行?万一门不当户不对的。”
“你有姨母还有你皇子表哥。再高的门第,咱们也进得去。
至于门户低了些的人家,姨母给你多备些嫁妆日子不至于难过。
往后寻个机会,再给你弄个县主当当领点俸禄。”
宋筱芋陷入沉思。
“我是不是认错亲?姨母怎么比亲娘还像亲娘。”
沈贵妃看笑道:“你若愿意认我当娘也成。”
“那不行。”宋筱芋摇头,“就我这长矛沾屎,戳谁谁死的性格还是先把亲爹娘伺候的舒舒服服。”
沈贵妃被她逗得笑出声。
“你这张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嘴是我自己的,凭什么让别人占便宜?哪怕是我爹娘都不行。”
沈贵妃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怜爱。
“姨母当年生你表哥伤了身子,往后再也没能有孩子。”
宋筱芋抬起头:“我表哥跟我同岁?”
“只比你大两天。宫里只有两个皇子。我跟皇上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能答应。”
宋筱芋点头。
难怪她姨母说话这样硬气。
亲儿子是唯二的皇子,再往上抬一抬连皇帝的龙椅都能拿来坐。
宫里的点心比侯府精致。宋筱芋吃完一盘,又让宫女把另一盘装进油纸包。
沈贵妃看着她把蜜饯、酥饼、果脯一样样往小包袱里塞,忍不住问:“府里短你吃了吗?”
“宫里的东西不花钱。”
“你在侯府也不缺吃的。”
“那不一样。”宋筱芋将最后两块糕点塞进去,“免费的草纸都要薅几张带走,你不懂我们牛马养成骨子里的习惯。”
沈贵妃让人又装了两盒御膳房的点心。
宋筱芋离开时,手里拎了三个食盒。。
她走到宫门附近,对面传来嬷嬷的呵斥。
“站住。”
“站住。”
宋筱芋停下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大呼小叫。
穿着华贵宫装的妇人鬓发插了贵的离谱的头饰。她身后跟了几个丫鬟和嬷嬷,走路时下巴抬得比门楼还高。
宋筱芋扫了她一眼。
贵妇身边的嬷嬷先开了口:“你是哪家姑娘?”
“屎尿屁宁远侯府的真千金听说过吗?打听这么多给钱吗?”
贵妇当场表演一个大拉马脸。
“满口污秽语毫无教养。将来怎么进府服侍凌渊?”
“谢谢你口水侠。你要是不说,我这辈子都没发现我优点很大啊。”
宋筱芋抱着食盒,笑得贼像。
“祝你儿子走路有人推,吃饭有人喂,妻子有人睡,是锅就得背,没人替他受累。”
贵妇人越听越不像话,眼睛瘸了都不敢在皇宫里骂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很有钱。”宋筱芋见她一副红温的样子赶紧说:“你跟我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也不用跟我掏心窝子教育我教养问题。不如你掏银子试试效果?
不就是说她儿子不行吗?
行不行的也就是一句话,宋筱芋又不打算去试试。
贵妇人嫌弃的拿了一张银票砸在宋筱芋脸上,用看狗的那种高等人既视感蔑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