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牢里响起一阵大笑。
“老大,这小姑娘带劲啊。”
“大理寺这帮怂货给你量身找的,知道老大吃腻了山珍海味给你换点青葱豆腐。”
“哈哈哈哈……”
宋筱芋转过脸,冲说话的两人笑了笑。
“满池塘的王八数你头上最绿。你家那三个儿子两个闺女有一个像你吗?”
笑声停了。
其中一个犯人扑到铁栏前。
“你说什么?”
“你家二小子跟北霸天长得挺像。大姑娘倒是像你旁边那个厚嘴唇。”
宋筱芋扫了他下身一眼。
“不过也不能全怪你媳妇。就你那大树挂小米椒,谁他娘的受得了?”
“放屁。你胡说。”
“你脑子里养过鱼,淌过水,小王八蹬过腿。连自己的孩子都分不出来,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就你那小玩意能整出孩子吗?”
绿毛龟痛苦的嗷叫了一声老天爷啊。
回头揪住同牢男人的头发。
“老王,我家大姑娘是不是你的?”
老王被打得直躲。
“你不能因为她嘴唇厚就说是我的。”
“你敢说你没碰过我媳妇?”
“就在灶房鼓捣过两次。我怎么晓得孩子是谁的?”
牢里一下炸了。
绿帽男人将他按在地上,拳头照着脸砸。
“我要杀了你。”
老王抱着脑袋大喊:“北霸天也睡过她,你怎么不打北霸天?”
“北霸天。”
那人转头扑向铁栏,恨不得从缝里钻出去。
“你那么多女人,还对我媳妇下手,你不是人。老子跟你拼了。”
北霸天一脸不屑。
宋筱芋面露不忍。
“真相总是残酷的,你先别急。北霸天睡的又不止你媳妇,他手下人的媳妇都被他睡过。”
旁边几间牢房同时静了。
“你胡说。”
“他拿你们的性命威逼你们媳妇,完事还给银子送酒肉。你们回去吃得喷香,个个夸北霸天是好老大。你们媳妇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被你们拧了脑袋祭兄弟情。”
有人脸色变了。
“去年老大确实送给我家五两银子。”
“他还送了我家两坛酒。”
“北霸天,你对我家婆娘干了什么?”
叫骂声瞬间掀翻牢房。
几个人隔着铁栏踹门砸墙,有人捡起地上的破碗往北霸天身上扔。
“他们是不是有毛病?”
陈良木着脸,“你说呢?”
“北霸天也挺辛苦。一头牛耕那么多田还得负责播种。他自己都没喊吃亏,这些人嗷什么?”
陈良把脸转向墙。
宋修瑾后背发凉,“你少说两句。”
“我在帮你们审案。”
“我在帮你们审案。”
北霸天站在铁栏后,阴冷地盯着她,忽然张嘴大笑。
“小娘们,你是他们送来给老子睡的吧?”
一件东西迎面飞来砸进他嘴里。
北霸天下巴被撑开,想吐又吐不出,只能扶着栏杆干呕。
宋筱芋拍拍斜挎包。
“翻着大驴嘴唇子,就晓得让嘴巴过瘾。哪个阴沟爬出来的臭虫,裤裆里的味道把附近屎壳郎都熏搬家了。顶风臭八百里,猪八戒戴花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的杂毛玩意。”
她夺过牢头手里的水火棍,指尖在棍身画了几下。
宋筱芋隔着铁栏杆抽打北霸天。
北霸天先是狂笑。
突然惨叫,肩头多出一道血痕。
她又抽一下。
棍子隔着铁栏落下,北霸天满地翻滚,躲到哪里都挨打。
“说不说?”
北霸天嘴被堵着,只能呜呜乱叫。
“嘴还挺硬。”
宋筱芋抽得更狠。
对面牢里早已打得六亲不认。
有人边打边骂北霸天,还有人扒着栏杆大喊:“官爷,我招。我晓得寨子里的银子藏在哪?”
“我也招。二当家跟城里的人有来往。”
“北霸天劫过官银。还杀了官差。”
陈良来回看了几遍,眼睛忙不过来。
“都说绿林好汉讲义气,他们这是过家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