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
护卫很快送来酒坛和瓷碗。
宋筱芋嫌碗小抱住酒坛喝了半坛。
护卫……胃里蹲了个饕餮。
男子取过一串肉。
尚未入口,宋筱芋从他手中抽走。
“别吃了。给我打包。”
她把余下的肉串全拢进油纸,又将他盘中的两串一并卷走。
男子……“你说羊死一回不容易?”
“所以更要送给懂它的人吃。”
宋筱芋系紧油纸包。
“你条件这么好回头继续烤。宁远侯府外面瞧着风光,内里全是虫吃鼠咬。我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苦逼日子。”
宁远侯找回失散十五年的真千金,此事半个京城都已听闻。
眼前的姑娘不守闺训跟宋清欢全无相似之处。
宋筱芋把油纸包夹到腋下。
“吃你几串肉,下次给你画张符,让你避一避眼前的霉运。”
“我有霉运?”
“免费的只能听到这里。想听全套请付钱。”
她扭头去爬墙。
酒劲涌上来。
宋筱芋扒住砖缝蹬了半天,刚爬到一半便顺着墙滑回原处。
她换了个位置继续爬。
半盏茶过去,人还在墙根下蹬腿。
几名护卫齐齐移开目光。
翻墙入院轻得连瓦片都没踩响。一坛酒下肚在墙根下擦墙壁。
男子看不下去。
走过去揪住她后领,单手把她提上墙头。
“跳下去。”
宋筱芋抱紧油纸包,眯着醉眼往墙外瞧。
“你当我傻啊?”
运气好跳下去摔坏腿。运气差一命呜呼见黑白无常。
“你送我下去。我可不想人在天堂,钱在银行。”
话一出口。
她又想起自己被天道发配。
胸口堵得慌。
男子没听懂后半句,懒得同醉鬼计较将她拎到巷中。
宋筱芋脚一沾地,抱住油纸包便跑。
方向错了。
她撞到对面墙壁,又揉着额头换了条路。
男子回到院内。
男子回到院内。
“暗冥。”
墙角落下一道人影。
“跟上她,查清是不是宁远侯府找回来的真千金。”
“是。”
暗冥越墙追出去。
宋筱芋绕着附近跑了三圈。
暗冥跟在屋脊上,越跟越迷惑。
这套路线毫无章法,却让他险些暴露。
直到宋筱芋坐进巷角,拆开油纸继续吃肉,他才确认一件事。
她是真迷路。
一辆马车拐进巷口。
宋崇山刚从茶楼回来,一眼瞧见亲闺女蹲在自家附近。袖口全是墙灰,怀里抱着沾油的纸包,活活一副讨饭的乞丐模样。
他胸口那股火直冲脑门。
“宋筱芋。”
宋筱芋瞧清马车里的人露出笑容。
“我那个生物学的爹啊,你们家太难找了。”
她跑过去手脚并用爬上马车。
“周围房子全长一个德行,建房子好歹找个设计师画个图弄点不一样的围墙和门头呗。我两条腿都废了愣是没找到你家的大门。”
宋崇山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