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回到侯府。
秋猎的消息已经送到了轩雨厅。
管事嬷嬷领着两个丫鬟等在院里。
丫鬟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骑装、软靴和护腕。
“二小姐,宫里传了话说是三天后各府随驾秋猎。府里替您备了骑装。”
宋筱芋挑起衣裳看了看。
“宋清欢也去?”
“大小姐也去。”
“她的衣裳挑好了吗?”
管事嬷嬷顿了顿。
“春雨来得早,先替大小姐挑走了一套。”
宋筱芋手指捻过领口。
指腹沾上一层细细的粉末,颜色极浅混在布料里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她凑近闻了闻。
那点香气甜得发腻。
有人给她的骑装下了催情药。
宋筱芋咧开嘴。
真是犯嫌他爹犯贱上身,活够了。
“响铃儿,把衣裳收好。”
宋筱芋拍了拍手,独自去了宋清欢的院子。
春雨正站在廊下晾衣服。瞧见她跨进院门,手里的竹竿差点戳进窗户。
“二、二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宋筱芋站在台阶下看她。
“你怎么这么紧张?做贼心虚啊?”
春雨喉咙发干。
她当然不能说我在你的衣裳上下了药,正怕你找上门。
转念想到三天后的秋猎,她腰杆又硬了些。
只要药效发作,宋筱芋当众失态。到时随便找个侍卫或者小厮往她身边一塞,谁都保不住一个残花败柳。
而她会跟着小姐进郡王府享福。
“奴婢只是没想到二小姐会来。”
“宋清欢呢?”
“小姐在屋里看嫁衣。”
宋筱芋朝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竟没闯进去。
她抬手替春雨摘掉肩上的线头,还替她抚平衣领。
“好好伺候你家小姐。”
春雨受宠若惊。
宋筱芋已经收回手,转身出了院子。
这是她回府以来头一回如此好说话。
春雨盯着她的背影。
莫名打了个寒战。
当晚,侯府刚落钥。
当晚,侯府刚落钥。
后院闹了起来。
春雨出了宋清欢的院子,一路摸到马厩后头。喂马的汉子才脱下鞋,房门就被人推开。
春雨扑进去抱住他。
“快,亲亲我……”
马夫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姑娘,自然是占了便宜还要让外人知道。只要过了明路,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媳妇。
另一边更乱。
宋清欢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光脚往外跑。
两个守夜丫鬟在后面死命追,愣是按不住她。
“小姐,你不能出去。”
“滚开。”
宋清欢浑身发热,扯开领口仍嫌不够。
她推开丫鬟,跌跌撞撞奔向外院。
“叫他们过来……挑个清俊的,快点……”
这一嗓子。
把半个后院都喊醒了。
丫鬟、仆妇从各处涌出来。
沈月菱瞧见宋清欢抱着廊柱,嘴里喊着要男人。
她脑中嗡嗡作响。
“清欢。”
宋清欢抬头,眼尾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