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懂聊天?”
杨嬷嬷低眉顺眼。
“老奴懂一点。”
宋筱芋上下打量她。
“那你值得找一个跟你一样只懂一点的聊天对象,不是我这种上天遁地、无所不能的聊天对象。”
宋筱芋抖着腿,抬手搭住她的肩。
“我现在要聊去别人家做客,怎么把主人家的少爷聊到床上苟且。”
“你当如何接下去?”
杨嬷嬷麻了。
憋了半天,也没想出这话该怎么接。
“老奴嘴笨,不会聊这个。”
宋筱芋搭着她的肩往前走。
“不要妄自菲薄。能在我母亲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你的精神状态已经遥遥领先侯府九成下人。”
杨嬷嬷低头赶路,只当自己聋了。
宁安堂的门帘刚掀开。
一股闷臭扑面而来。
宋筱芋抬脚迈到一半,硬生生收了回来。她捂住鼻子干呕两声贴着门框站好,死活不肯再往里挪。
屋里熏着香,窗户大开。
可那香气和臭味混在一起,反而酿出一股千年裹脚布泡过粪水又挂在灶台上烘干的味道。
宋崇山斜靠在椅子里。
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屎尿屁泡了这些日子,他瘦得只剩一层皮,颧骨高高凸起眼窝发青。
屎尿屁泡了这些日子,他瘦得只剩一层皮,颧骨高高凸起眼窝发青。
乍一看,活脱脱一具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千年干尸。
千年干尸还漏风。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他的声音又破又哑,拉风箱都比他说话顺耳。
宋筱芋把鼻子捂得更严实。
“我今天掐指一算八字跟你家犯冲,不能进去闻千年干尸裹脚布的味道,会坏了我邪修的道心。”
宋崇山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孽障。”
他有心拿茶盏砸过去,偏抬不起手。
亲生女儿邪门得很。
沈月菱眼下青黑,“听说你进宫告状了?”
“八王爷手段狠厉。你们怎么敢在八王府算计他?”
宋筱芋死鱼眼怼到两人脸上。
“你们这种父母也就窝里横有本事。八王爷手段狠,你们不敢找他。
轮到我这个不受宠的亲女儿,你们腰杆硬了,嘴也利索了。
是你家清欢小宝贝下药爬床的。
我就说她骨子里还是像青州杨老太的后人吧。
从前杨老太就经常爬鳏夫光棍的床,清欢亲爹天天夜里猫在寡妇院子外面流哈喇子。”
“清欢从小规矩,若不是你故意害她,她怎会做出那种事?”
“宋清欢的来时路注定她只会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宋清欢……来时路是魔咒吗?
应激了。
“宋筱芋,明明是你弄湿了我的衣服!”
宋筱芋可不承认自己推波助澜,靠在门口来个社会人习惯性动作。
“对啊,我弄湿了你的衣服。我又没脱了你的衣服,把你捆好送到贺凌渊床上。
你有手有脚爬了床,喊得那么激情怎么不说谢谢我?”
宋清欢的胸口起伏不止。
“你……”
“别急,我还没让你谢呢。”
宋筱芋抬起食指晃了晃。
“皇上姨父说不准会给你们赐婚。八王府这回赖不掉,你肯定能进去当郡王妃。”
宋清欢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赐婚?”
“对啊。”宋筱芋点头,“皇上姨父亲口应下的。你也算求仁得仁,用爬床的法子当上郡王妃,青州宋家祖坟冒烟都赶不上你爬床的进度。”
宋清欢呼吸发紧。
眼里的恨意全被狂喜挤了出去。
她原以为闹成这样,八王府最多用一顶小轿将她抬进去。
有圣旨,她就不是任人磋磨的侧妃。
等她进了八王府,身份便压宋筱芋一头。
受过的羞辱,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用这种手段抢了正妃的位置,你婆婆以后见了你,估摸你的日子不会清汤寡水。”
宋清欢的笑卡在脸上。
“没关系。你要是觉得自己又怂又废,请不要悲伤难过,你会一直又怂又废,直到死亡就是死者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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