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还不知道宋修晔被气的癫狂。
她吃完早饭,困得睁不开眼。
把自己塞进太师椅里,手上拿着一把团扇往脸上一盖,日子过得比侯爷还舒坦。
响铃儿从院外跑进来。
“小姐,别睡了,离王来了。”
宋筱芋掀开团扇,眼睛里剩下的瞌睡全被财神两个字挤没了。
“财神爷在哪儿?”
“前院。”
“我去接财神。”
她跳下太师椅提着裙摆往外跑,速度快得响铃儿只看见一团鲜艳的大耗子从门边划过去。
宋筱芋刚才打盹做了个梦。
梦里的老鬼师父坐在金山上,哭着说钱不够去竞选一方天道神。
宋筱芋抄起狼牙棒就他从山头打到山脚。
老鬼抱着脑袋问她为什么连师父都打。
“不是我要霸凌师父。不能因为你是我师父就不揍你,那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老鬼当场肃然起敬。
“邪门传到这一代,算是彻底野魔。”
宋筱芋醒来时,还在梦里追着老鬼讨银子。
醒了之后才发现刚才睡一觉,什么钱都没赚。
她越想越亏,跑得更加卖力。
到了前院,她停在离王面前。
“财神富贵哥,今天金脚踏穷地,专程来撒钱的吗?”
离王清了清嗓子。
“有人进宫告你。”
“告我什么?”
“殴打父兄姐妹,搅黄兄长婚事逼人和离。还有你给周大儒府里下药,怂恿周家女出逃。皇上命我带你进宫狡辩……”
对于这种诡辩的事情,当然重在参与了。
“好事啊。”
宋筱芋转身往回跑,“你等我一哈,我把告状纸拿上进宫跟皇上狡辩。”
离王在后面问:“你还要带告状纸?”
“我告状和他们告我是两回事。谁先开口谁占理,就看谁的舌根子打转,嘴皮子翻盖的快。”
她像一只彩色的耗子一样跑进跑出。
离王看着她怀里抱着的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叠纸足有小臂高,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不但六亲不认还能屈能伸,有些字的胳膊伸到别家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告状纸?”
“对。”
“你确定不是抄家灭族的清单?”
“你确定不是抄家灭族的清单?”
宋筱芋低头翻了翻。
“差不多。细节还得等抄家时去库房看过才好补。”
离王:“周大儒告你给他家下药。”
“他家那么大,库房里有什么谁说得准?万一有些东西不在账上,我岂不是漏算了?”她答非所问,一心只想别人家的库房。
“放心,暂时还抄不了周家。”
宋筱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抱紧了那叠纸。
“抄家的时候提前通知我。我不贪,提前去蹲点摸几样东西糊口。”
“你最近很缺银子?”
“富贵哥,你们这种有钱人不懂穷人的苦。”
她脸上露出一副活不起的模样。
“穷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没钱是压不住财。银子一到手就长腿,呼吸新鲜空气也得交税。我的银子才进门就已经排队出去了。”
离王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
“多大点事。往后每月找我领月银三千八。反正我的银子有多少也不知道。”
过分了啊。
宋筱芋一半咬牙切齿,一半感恩戴德。
老纠结了。
宋筱芋抱着告状纸钻进马车,生怕晚一步,月银改成三百八天天全勤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