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刚才那句话,确实说得太重。
宋筱芋哭得鼻尖发红,心里把陈御史记进了可交名单。
会写状纸又爱告状的朋友还真不多。
她转身揪住庞虎的衣襟。
“你带银子来了吗?”
庞虎被她问得发懵。
“什么银子?”
“来提亲不带聘礼,来认亲不带见面钱。你空着一双爪子跑到侯府,凭什么娶我?”
庞虎被她揪得往前一栽。
他是来挣银子的,带银子做什么?
“你我千里姻缘一线牵,金银太庸俗。为了配得上你,我是什么银子都没带。”
她盯着庞虎的破短褐。
原来是把她当成会倒贴的冤大头。
“草包肚子萝卜腿,满脸痤疮大臭嘴。挺大一个人,兜里连几个铜板都没有就敢来提亲。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
人没老屁眼松,顺嘴响叮咚。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骗个有钱的媳妇回家。”
庞虎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庸俗。你以前不这样说。你独爱我的美,说我能让你日夜回味。”
厅里几位姑娘同时抬手遮住耳朵。
厅里几位姑娘同时抬手遮住耳朵。
宋筱芋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庸俗,大家都看得见。你什么货色,敢找我精准扶贫?
脸长得跟宋清欢的屎橛子成了精一样,还想把我当寺庙莲花池里的王八许愿,人丑什么都敢想。
你那玩意都不一定竖得起来,还他爹的想吃软饭。水浅王八多,什么玩意都出来了。”
“把你家成了精的屎橛子弄走。找人办事连银子都不给,跟你那个只进不出的亲爹有得一拼。”
说完。
她跳起来发出一声猴子的尖叫,对着庞虎就是一脚踢。
把他给踢到了桌子底下。
陈大人脑海里把宋筱芋骂人的话一字不漏都记下来。
他觉得自己出师了。
回头在朝堂上可以骂别人了。
除了能定他生死的人不喷,其他见谁都要狂喷几句。
宋清欢眼泪又下来了。
破碎的跟白嫩豆腐被粗鲁捣碎一样,“娘,我不认识什么庞虎。二妹妹是一点都容不下我了。”
“我不叫爹娘为难。”
沈月菱看着宝贝女儿满脸泪水,摇头哄着:“清欢我的儿啊。她是连我们都容不下,想当侯府的家。”
宋筱芋拿着一根木棍对着庞虎一顿乱戳。
“放心吧,看在金银满屋的份上,我对你们有大海的胸怀。往后侯府没了金银,我就拆了你们的房子。”
“亲情不易,且行且珍惜。”
宋筱芋手里的棍子精准无比的落在庞虎的脸上,嘴上眼睛上。
他怎么躲都躲不开。
她气呼呼的问:“银子呢?”
管他是不是相好,来见她必须要有银子。
庞虎捂着嘴在桌底爬,牙齿崩掉了好几个。
花厅里的贵女们看爽了。
宁成碧打了个寒颤,没想到宋筱芋这么暴力。
宋筱芋挪动木棍,棍头落在庞虎额头,又顺着鼻梁滑到眼皮。
“银子呢?”
“我没有。”
庞虎抱头喊道。
“再说一遍。”
“有。”
庞虎疼得缩成一团,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解开里面有几个银裸子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就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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