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男人立刻退到一旁。
“国公爷既然见你,你最好收敛些。”
“你最好也收敛。没本事还爱蹦跶,坟头上的蚂蚱都没你忙。”
宋筱芋转头指着两个仆妇。
“把沈姑娘送回她原先住的院子。”
小厮忙道:“国公爷只请二小姐过去。”
“我没说带她去。”
“沈姑娘不能回原来的院子。大爷吩咐过那院子里的东西都要清出去。”
沈云英手指一颤。
她还没死。
父亲已经要抹掉她住过的痕迹。
宋筱芋盯着小厮。
“带她回去。少一根头发,我拆一间屋。少一块皮,我拆一道墙。要是人没了,你们国公府明日就能开门卖砖。”
“这……”
“你去问国公爷,是见我重要,还是等我拆完再见重要。”
小厮不敢耽搁,只能叫人抬来软轿。
沈云英被扶上轿子,仍不肯松开宋筱芋的手。
“表妹,你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行,跑路很快。”
“国公府护卫多。”
“大不了我跑之前先放火。我可是墙头草。”
旁边的小厮脚下一绊。
宋筱芋拍了拍沈云英的手。
“回去躺着。我替你把该拿的东西讨回来。”
“回去躺着。我替你把该拿的东西讨回来。”
“讨不回来就算了。我知足了。”如果注定一死,死之前有个漂亮的表妹为她出头。她没有遗憾了。
“那我就抢。”
宋筱芋跟着小厮穿过几道院门,到了沈国公的书房。
小厮推开门。
“二小姐在这里等候,国公爷片刻就来。”
“让老人家快点,腿脚不好就坐轿。我耐心不多,一盏茶之后按时辰收钱。”
小厮没敢回话,关门走了。
书房不算奢华,墙上挂着沈家老祖的画像。
画中人神情严厉,眼睛直直盯着门口。
宋筱芋仰头看了一会儿。
“你瞪谁呢?”
画像自然没回话。
“老人家该慈祥。冷着一张脸,不像老祖像仇人。仇人相见,分外想让我灰飞烟灭。”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又搬来椅子。
站在几笔下去,老祖的眼睛成了斗鸡眼。
薄唇被描得又厚又弯。
脸颊添上两个黑圆点,脑袋旁还多了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宋筱芋觉得不够。
又在旁边画了个举棍子的圆脑袋小人,追着老祖满墙跑。
“这个负责鞭策你。”
她跳下椅子,等了半天外面仍没人来。
“请我来,又晾着我。国公府待客全靠缺德?”
宋筱芋转到博古架前。
上面的玉器、瓷瓶、摆件瞧着都很值钱。
她拿起一只小花瓶。
“我精神受损,这个赔我。”
花瓶被塞进斜挎包。
她又拿起一块玉雕。
“等得腿疼,这个也赔我。”
几个摆件接连消失,斜挎包却没半点鼓起来的意思。
有了她符印的挎包等于乾坤袋了。
旁边大花瓶里插着几卷字画,她抽出来瞧了瞧。
“占地方,没收。”
今天又是发横财的一天,她很满意。
缺德才能暴富。
书桌上的纸笔全被她扫到地上,几本书垫在脚边,镇纸放在脑后。
她往桌上一躺,翘着腿睡了过去。
另一边,沈国公觉得晾的时间够长。
才带着长子沈开山往书房走。
沈开山脸上压着怒气。
“父亲,二妹说得没错。这丫头留着只会给家里招祸。”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们都收拾不了?”
“她不讲规矩,还敢动手。若不是顾忌宁远侯府,我早让人打断她的腿。”
“宁远侯府何曾把她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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