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黄茹瑛赶紧拉住她的衣袖。
“二妹,简少东家是裕国公府的人,你别淘气了。”
简风迟咬紧牙从荷包里掏出一千两银票砸在她脸上,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离王先前提醒过他宋筱芋与京中的贵女不同,招惹她之前最好想清楚。
他没当回事。
现在……已老实求放过。这女人不要脸还会邪术。
被银票砸中的宋筱芋怂唧唧笑的不值钱狗腿样。
“拿钱砸我是吧?那你惹到了全天下最好惹的人,羞辱的目的已达到。少爷心情美好了吧。”
宋筱芋双手捏诀后朝他一点。
“解。”
束缚一松,简风迟是又想骂又不敢。
“宋筱芋。”
“叫我做什么?”宋筱芋笑眯眯地看他。“我以前卖过狗皮膏药。治疗无能狂犬病不难。”
简风迟脸色又黑了一层。
“你钱到位,我给你狂犬一个。”
“简少东家,我妹妹刚从乡下来不懂京城的规矩,你别吓着她。”
“方才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宋筱芋钱财到账别说道歉,来个倒立都没问题。
简风迟……她哪里受惊?
银票收得比谁都快。
“黄少夫人误会了。我怎么会怪她?我跟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宋筱芋收起先前的嘚瑟,化身小迷妹。
“既然是熟人,我买首饰打几折?”
简风迟沉默片刻。
“九折。整个宝庆银楼只有你一人有这个折扣。”
宋筱芋小泪泛滥。
“大哥爽快。”
简风迟低头看着她的手,右眼皮连跳两下。
“放手。你憋什么坏水?”
宋筱芋赏他死鱼眼。
“坏水在银票面前流不出来。咱们好歹也有天打雷劈的缘分。
商议一下我不管买多少,你都给我开一张原价账单送去侯府找侯爷收钱。省下来的那一折单独给我。”
她是负家小姐,做什么都得精打细算。
“那一折算我的回扣。”
雅间里安静了。
简风迟怀疑她是负家小姐。
“你一侯府千金至于为了这点银子大费周章?”
宋筱芋:“富贵不懂福贵的痛。”
“这两个词不是一个意思?”
“有钱人不配纠正穷人的用词。”
“有钱人不配纠正穷人的用词。”
简风迟当着她的面翻了个白眼。
“你是侯府小姐,还来宝庆银楼挑首饰。你哪里穷?”
宋筱芋眼泪说来就来,“我从前连饭都吃不上。我拿着破碗去街上讨饭,人家嫌我没本事。
别看不起我。把我惹急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一直等着……”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眼泪却越抹越多。
“好不容易有了亲爹娘,结果亲爹娘嫌我不够端庄稳重。”
简风迟看着她哭得满脸认真明白了一件事。
侯府找回来的不是一位娇弱千金,是一只披着贵女衣裳的讨债猴。
“难怪你上蹿下跳像穿天猴。”他端起茶盏慢悠悠补了一句,“原来有出处。”
宋筱芋的哭声停了。
她抬手在简风迟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舔一下嘴唇把你自己毒死了。”
简风迟眼中怒火只停了一瞬,跟她犯不上生气。
他伸手摸了摸被敲疼的地方。
“你若不是侯府小姐,已经让人从二楼扔下去了。”
“看在银子的份上我不说话,心里骂的很脏。”
两人隔着桌子对望。
简风迟忽然笑了。
“你富贵哥钱多得花不完,回头你替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