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你擅自出府?”
“我翻墙。没人阻拦。”
“你还敢说出来。”
“隐瞒属于不诚信经营。”宋筱芋顺手扯过他的衣袖,把嘴角荤油擦干净。
“侯爷,建房子不能全照别人家的标准来。门口画只王八都行,至少让我认路。”
宋崇山半晌挤出一句。
“你喝酒了?”
宋筱芋冲他哈了一口。
宋崇山往后仰去,后脑险些磕上车壁。
“我喝的是酒吗?我喝的是寂寞的水,是粮食的灵魂。”
藏在檐后的暗冥听到这里。
收了继续跟踪的心思。
能把宁远侯气到胡子乱翘,还敢拿侯爷衣袖擦嘴,必然是真千金。
他折回院中复命。
宋崇山催马夫快走,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干净了。
一点闺阁女子的姿态都没有。
宋筱芋已经歪在软垫上睡熟。手里还抓着那捆竹签,谁碰往谁怀里戳。
宋崇山叫人抬来软轿,把她放上去。
四名婆子抬起轿杆。
一名小厮匆匆赶来。
一名小厮匆匆赶来。
“侯爷,夫人请您过去。”
“何事?”
“清欢小姐被二小姐打了。”
随从瞄向轿中睡熟的人。
“二小姐还打伤了丫鬟,抢走贵妃娘娘所赐的赤金项圈。夫人命人去搜二小姐的院子。”
“孽障东西。”
宋崇山一声厉喝,轿旁几名婆子吓得矮了半截。
“你刚来家里就欺负清欢,还把你娘气坏了。”
宋筱芋被这一嗓子震醒,眯眼瞧向气到胡子乱翘的宋崇山。
“别生气。”
她先安抚起来。
“俗语讲子不教,父之过。我那一对不知所谓的父母,当初夜里只顾他们一时爽一夜爽,爽完生下我又把我丢了。”
她打了个酒嗝。
“我上哪儿学他们那一身老奸巨猾、识人不清的瞎眼瞎心的本领?”
宋崇山气得胸口发疼。
当初不该听族老念叨什么血脉至亲不可流落在外。
流落在外,祸害的是外人。
接回侯府,祸害的全是自己人。
“把她抬去夫人院里。”
轿杆重新落上肩。
宋筱芋闭了嘴,抱住钱袋。
宋清欢打骂不过还告状。
半点输不起。
轿子抬进沈月菱院中,屋里哭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清欢,你放心,二哥定替你出气。”
“乡下土包子也敢碰你。非得好好教训她,让她认清谁才是侯府小姐。”
宋修晔:“打一顿不够。她不懂规矩让她伺候清欢。端茶倒水学上几年,省得出去丢侯府的脸。”
“二哥,三哥,你们别这样。我只想和妹妹好好相处,不想让她给我当丫鬟。”
宋筱芋掀帘下轿。
“咱们能实诚一点吗?”
屋里几人一齐望来。
“前脚恨不得把我嚼碎搓成丸子,后脚又讲要好好相处。真是乌龟照镜子,一脸王八相。”
宋筱芋脚底有些飘,嘴稳得很。
“我跟你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时,你怎么回我的?我打你可以还手啊,打不过骂不赢就知道哭。贱人就是矫情。”
宋清欢抬起湿漉漉的眼。
“娘,我过去找筱芋是想教她侯府礼仪。她误会我的好意,打伤我和丫鬟,抢走姨母所赐的项圈。”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