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龙头香,指的就是在山头的最顶端,两条龙蜿蜒向上,冲天而去,两龙口戏龙珠,在龙珠的顶端筑三脚铜鼎,鼎内供奉香火。
龙头香受人拜祭,可掷币许愿,龙头香一旦筑成,便可压制邪祟,保一方平安。
而龙岗山的龙头香,却又有区别,工程特别浩大,从龙岗山山顶洞穴口,筑四条龙,四龙呈拱月状往上,笼罩住洞穴口,七寸位置拧成一股,然后四龙头分别朝向东南西北正位方向,龙嘴大张,嘴中含龙珠。
七寸拧起的结界点,筑四脚铜鼎,鼎中供奉香塔,洞穴口半米处筑圆形水池,香塔点燃之后,在场所有人跪倒,虔诚跪拜,四龙口顿时吐出水雾,经年不息。
坟山上下温度急剧升高,冰面融化,水分蒸腾而起,地面顷刻间恢复干燥。
龙头香筑成之后,这一带便恢复安宁,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而所谓东北鬼仙,已经被董琏收入到摄魂铃中,怎么处置,他自会跟董爷商量。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长吁一口气,当初来东北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没想到会几次经历生死,更没想到绣春刀会被毁掉。
但是到头来,结局还算好的。
我们在青石屋边为驼背大爷做了衣冠冢,没有立碑。
摸尸人东北一脉,只剩下当年隐居不见的那一对年轻男女,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有没有后裔,摸尸人的手艺有没有传承。
这也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事情了。
二叔和董琏商量着回上云市,我很诧异:“二叔,你不去竹家看看竹玛姑姑吗?”
二叔摇头:“暂且不去,我得先回上云市,活人桩已经送到董爷的手里面,择日便要在承恩桥头举行立桩仪式,需要我主持。”
这也的确是大事,而且是关乎到上云市安危的大事。
更何况董琏的手里面还握着鬼仙的魂魄,这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夜长梦多。
可是我心里面还藏着事情,不想就这么离开,一时间有些纠结。
二叔是最了解我的,所以几乎没怎么考虑,便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旭哥儿,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鬼仙被抓,这一片相对也能安全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对那火车女孩有承诺,安排好了立刻回上云市,至于我,我对你竹玛姑姑有愧疚,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竹家登门,等我再回来,定是抬着八抬大轿迎娶你竹玛姑姑之时,但是在那之前,我更希望你能将你竹玛姑姑治好。”
二叔的话分量太重了,要想救竹玛姑姑,我就得至少练成《易筋经》第四层,这个任务,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甚至可能成为永远不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我不想让二叔伤心,所以重重的点头:“我一定努力,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二叔点头,交代了几句,便和董琏离开了,我和月牙儿留了下来。
“旭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月牙儿问我。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初我答应了那女鬼三件事情,如今,她的魂魄被鬼仙吞噬,已然不存在了,而揭发她男友的罪行,我想也不需要了,毕竟鬼仙被抓,底下的那些小罗罗也成不了气候,这也间接地替她报了仇了,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当初说是被她男友抱走了,她男友在东北这一片,还有一个正室,要找那孩子,最大的线索便是那正室了。”
月牙儿分析的很对,但是谈何容易。
“那孩子,我估摸着大部分已经遇害了,月牙儿,我要食了。”昨夜在那山坳间我便已经有了推测,但是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月牙儿搂住我安慰道:“旭哥哥,你这样很不好,你不是救世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完美的,我们只要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就行了,别太自责,反倒把自己逼坏了。”
“月牙儿,我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我放不下,不是仅仅因为我要完成我的承诺,更重要的是,我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我皱着眉头,这件事情并没有跟二叔他们商量,因为我知道他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我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放心。
月牙儿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不简单了?旭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昨天夜里,那女鬼来找我,说她感应到了她儿子命在旦夕,可是,她是一个鬼魂啊,突然有如此强烈的感应,说明了什么?”我问月牙儿。
“说明,她儿子很可能遇害了,天哪,怎么会这样?”月牙儿的猜测跟我是一致的。
我点头:“对,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九,月牙儿你想想,为什么鬼仙要派自己的手下,千里迢迢的跑到南方,找到一个女人,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再掠夺回东北,途中还要害死这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