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寒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原因,主要是我不想再轻易的碰花形了,小九儿的死,让我现在战战兢兢的,我总觉得,描的越多,也越容易出现麻烦。
二叔皱起了眉头,看着我的样子,好长时间不说话。
我被他看得心里面有些不自在:“二叔,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胆子变小了。”二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一愣,但是想想的确也是,我胆子的确变小了,毕竟,越往上爬,接触的人越多,我的责任越大,我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出事。
“零下三十五度足够了,我的玉佩可以借你,再加上大爷的寿衣,我相信你可以爬到最底下去的,要不是我的体质撑不起你那极寒花形,我自己就下去了。”二叔说道。
的确,我的花形册里面有一种花形,叫做矾根,这种花形,必须是描在极阴体质上面的,更简单点的说,这种花形,只能描在死人或者魂魄上面,其他的人,描上去,首先会被冻死。
而我,本就是全阴之人,受得住。
“孩子,去吧,饿虎扑食的风水阵你也听说了,它要吞的,可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它要的,是方圆几十里的生灵,难道你忍心吗?”驼背大爷这个时候也劝我。
我顿时有些怒了:“为什么?下面到底有什么?这阵法是怎么形成的?”
“是利用坟山上面葬着的棺材,重新排列了阵法,棺材上山,全都是横埋的,但是随着阵法的震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竖棺,竖棺易生变,孩子,镇不住,我估摸着,这整个坟山上面的棺材里面,会爬出冰尸。”
大爷再也不隐瞒了,和盘托出。
“冰尸?”
冰尸有那么可怕吗?
“冰尸最怕的是热量,可是,如果如三十年前一般,大雪飞扬,封闭了这方圆几十里,就给冰尸提供了完美的生存空间,他们会大肆的侵略,一路扩张自己的领土,最后,吞灭这一片所有区域。”大爷痛苦道。
二叔继续说道:“最可怕的不仅仅是这些,我们可以借助高科技,将冰尸融掉,可是,冰尸的形成过程很复杂,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身体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病菌,那些病菌,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一旦融掉,在高温条件下,这些病菌会以我们无法控制的速度到处蔓延,形同瘟疫,但杀伤力比瘟疫更厉害,旭哥儿,你懂吗?”
我懂。
我怎能不懂!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却知道,这一趟,我不得不走。
“旭哥哥,你去吧,带上这个。”月牙儿做好饭菜,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伸手将一个瓷瓶放在了我的手里面。
“这是什么?”似乎还亮着光。
月牙儿指着里面的光亮说道:“这是五彩蛤蟆,是十年前的端午节清晨,我偶然得到的,世间罕有,更可贵的是,这是一只五彩雪蛤,极其耐寒,被我练成了蛊,你把它带在身上,如果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打开来,含在嘴里面,记住,千万不能吞下去,只是含在嘴里面,它能御寒的。”
“谢谢你月牙儿,谢谢你们,二叔和大爷,我会努力下到最底下的,一定能。”
我暗暗发誓,这个危机,一定要解除。
吃完饭之后,我便开始给自己描矾根花形,矾根,说是花,其实不如说是一种彩叶,因为它的花,就是它的叶子,枫叶形状,五彩斑斓。
人们都说,脚下冒火,脚暖了,全身都暖了,所以我便将矾根描在了我的脚掌上,一只脚一朵。
下刀三分,花形效力保持三天,也就是说,我必须在三天之内爬上来。
我描好了花形之后,大爷给我拿来了一件寿衣。
对,的确是一件,连体的,藏青色,跟我二叔之前穿的五领三腰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这些年绞尽脑汁特制的,它的夹层里面,是我收集了多年的阴魂头发丝,染着我的鲜血缝合在里面的,阴煞之物喜阴,这些东西可以帮你吸收一部分的寒气,记住,如果开始冒黑气,那就得立刻脱掉,不然会被反噬,懂吗?”大爷千叮咛万嘱咐,我点头说知道了。
二叔将玉佩挂在我脖子上面,让我千万小心,如果实在撑不住,赶紧上来,他们也会在上面想办法,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要尽力,却不能硬扛。
我点头,带着所有东西,所有嘱咐,所有期待,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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