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死心的问道。
二叔转过身来,用内衣将身上的水擦干净,然后伸手拿过寿衣,一层一层的扒在了身上。
寿衣款式统一,讲究五领三腰,也就是五件上衣三件下衣,穿起来有些臃肿,但是看着应该还算暖和。
二叔穿好之后,看向我:“我的身体机能已经降到了最低,如果不做措施的话,阴差后半夜可能要来勾魂,寿衣是极阴之物,穿上后能够挡一挡我身上的寒气,或许能躲过一劫。”
阴差勾魂?
我一把拉住了二叔:“二叔,你不能指望一套寿衣保你的命啊,你得上医院,让医生帮着你复苏身体机能。”
“傻孩子,医生帮不了我,我是走阴阳的,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生死簿上面,我的阳寿还未尽,不会出事的,那驼背大爷在这里守了很多年的陵了,他做出来的寿衣,跟别人大不相同,是二叔我需要的。”二叔说着,在身上摸了一通,我立刻反应过来,他想抽烟。
我立刻抽出烟盒,递了一根给他,帮他点上:“二叔,你怎么会忽然来这里?你之前不是说跟竹玛姑姑在一起吗?”
从二叔出现到现在,我根本就只看到了他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同伴。
二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表情有些忧伤:“竹玛出事了,我就是循着她的踪迹来到这里的,可是没找到她。”
竹玛姑姑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血狐的血改变了她的人生,也顺带着改变了我二叔的人生。
“也就是说竹玛姑姑很可能也在这一片?”我问道。
二叔点头:“我能猜到她想干什么,你竹玛姑姑从小最在意的,就是她的那条尾巴根,她不愿意任何人见到那东西,更不愿意去医院治疗,我到东北的时候,竹老爷就跟我说,竹玛想要去掉那尾巴根,我循着她的气味找到这边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下到那坟山的底下,我才明白,她来这里,可能就是想要利用这极寒的温度,冻掉她的尾巴根。”
“这不是傻吗?尾巴根冻不掉,人都能被冻死了,你说竹玛姑姑今年最起码也三十大几了吧,或者能有四十出头,咋就这么不懂事呢?”我心里面其实有点埋怨竹玛姑姑的,要不是她,我二叔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二叔笑了笑:“女人的爱美之心是不分年龄的,更何况曾经她因为这一条尾巴根失去了我,我再次来到东北,她怕我再次在意,所以,也是为了我吧。”
二叔忧伤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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