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让你们查清秘境状况、梳理规则隐患、安稳待在划定格局里。”

“可你怎么做的？”

“拿着我给的机缘，不干正事，全部用来填充你的私情私欲。”

“占尽好处不知收敛，转头还敢对我指指点点、道德绑架。”

“你真当自己有那个资格？谁给你的胆子？”

田亦良身形一僵，肩骨瞬间绷紧。

脑海深处闪过一丝零碎记忆碎片，画面转瞬即逝。

他眉头死死皱起，快速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突兀的疑虑。

“不可能……”

指节用力收紧，掌心纹路被指甲深深掐出凹痕。

眼底翻涌难以置信的慌乱，还有不愿承认的惶恐。

夏悠悠眸光淡淡扫过他失态的模样。

“总算还没彻底蠢透，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道黑衣身影从侧边阴影缓步踏出，黑羽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视线落在满脸执念的田亦良身上，语气不带半点温度。

“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烂。”

“你但凡清醒一点，根本落不到今天这个两难地步。”

“你放下私情、摆正心态，稳稳和宋寒荷搭档联手。”

“宋寒荷心性通透、做事利落、能力出众、样貌拔尖，对你一心一意。”

“你们两人相辅相成，未来前路坦荡，资源地位全都稳稳握在手里。”

“可你偏偏眼里、心里，只吊着艾梦菲一人。”

黑羽微微偏头，盯着田亦良眼底的执念。

“我实在看不懂。”

“她到底特殊在哪？”

“能把你迷得心智尽失、是非不分、神魂颠倒？”

田亦良胸腔起伏剧烈，过往零碎片段在脑海快速翻涌。

所有坚硬戾气瞬间褪去，只剩压在心底多年的执念。

“你们不懂。”

“我当年还没修行、没有实力、一无所有的时候，落魄到极致。”

“吃不饱、穿不暖，沿街乞讨，差点活活饿死在路边。”

“是她，给了我一口热饭。”

“就这一饭之恩，我记了一辈子。”

他下颌紧绷，眼神死死定在前方虚空，像是盯着多年前的画面。

“她就因为施舍我一口饭，被家里人当众斥责、百般刁难。”

“最后直接被家人赶出家门，无依无靠。”

“我后来再次遇上她，看着她颠沛流离、受尽欺辱。”

“我替她报仇，亲手杀光了欺辱她的那一整家人。”

“我替她扫平所有障碍，替她摆平所有恩怨。”

“这么多年，我们一路扶持、相互依存，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们现在让我反手弃她、置之不理？”

“我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

“我从来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知恩不报的人。”

夏悠悠发出一声轻嗤，笑意里不带半点温度。

“可笑至极。”

“你自以为深情重义、报恩数年。”

“可你从头到尾，报恩的对象，从一开始就错了。”

田亦良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往前倾出半寸。

“不可能！”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

“因为她的神魂早就和禁地禁物彻底相连。”

“她心里藏的所有心思、压的所有秘密、骗的所有过往。”

“禁物一清二楚，我自然也全盘看透。”

夏悠悠抬手，视线落在腕间悬浮的细碎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