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坐不稳，不停用脑袋撞击土墙，靠着痛感麻痹身上的毒痒。

整张脸铁青发黑，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蜷缩在墙角，身体不停颤抖，嘴里不停嘶吼怒骂。

“贱人！该死的贱人！”

“王八蛋！混账东西！”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啊——疼死我了！”

毒劲缠在周文远身上，整整七天没松过半点。

他昼夜坐立不住，反复翻身，反复抓挠身上皮肤。

吃不下东西，熬得颧骨凸起，脸颊凹陷，整个人彻底瘦脱了形。

北区老大专门过来一趟，蹲在边上翻看他身上的伤。

翻遍手头所有能用的草药，反复试了几遍，半点用处没有。

没人能解王小妹配出来的毒。

足足耗了半个月，体内残留的药劲才彻底散干净。

他浑身上下全是抠出来的烂皮，新痂叠旧痂，密密麻麻铺满四肢躯干。

双眼视物模糊，看东西重影，视力跌得极差。

这片废弃劳工场地，规矩冷得刺骨。

狱警从不会管底下人的死活。

日常生病没人管，饿肚子没人管，干活累伤也没人管。

唯独人彻底撑不住、快要断气的那一刻，狱警才会露面，强行把人救回来吊命。

不教人死，也不教人痛快活，硬生生熬着人遭罪。

周文远当时气息微弱，身子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撑到了极限。

狱警照旧按规矩出手，喂水喂流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牙齿死死咬着，下颌绷得发紧。

指尖抠着地面硬土，指甲陷进去大半。

半个月的折磨，每一秒都刻在脑子里。

这笔仇，他必须亲手报回去。

身子能勉强走动后，周文远第一时间去找北区老大。

北区老大抬眼，视线扫过他残破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是想让我亲自出手，去抓那个女人？”

周文远往前挪了两步，垂着肩，姿态放得极低。

“老大，我自己的实力根本压不住她。”

“整片场地里，没人懂制毒配毒，就她一个人会这些门道。”

“上次那滋味，没人扛得住。”

“咱们要是把她抓回去，攥在手里，以后就能替咱们做事，绝对稳赚不亏。”

北区老大点头，眼底掠过算计的光，嘴角扯动了一下。

“你这个想法可行。”

“这女人模样拔尖，本事又特殊，确实值得拿下。”

两人敲定主意，挑了东区全员上工的白天动手。

场地周边人流稀少，留守的人不多，正好方便行事。

北区老大带队，周文远紧随在后，身后跟着一队打手，直奔王小妹的住处。

上次吃亏之后，王小妹早就料到他们必然会二次寻仇。

这些天她没闲着，悄悄在住处周边挖坑设障，布下层层陷阱。

一切布置妥当，她每日就坐在门外的躺椅上歇着，不急不躁。

北区一行人走到院口，一眼就看见躺椅上的人。

周文远视线死死锁着王小妹，十指用力攥紧，指节泛白。

“你这个贱人！上次把我祸害得半死不活！”

“今天我们老大亲自到场，你识相就乖乖跟我们回去，少受几层罪！”

“敢硬扛，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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