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最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在一条石板路的尽头,木质招牌有些年头了,店里的装潢也有股古色古香的味道。
五人挑了张靠窗的圆桌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陈阳刚想伸手去接,安禾却先一步接过并递到了顾瑶面前。
“瑶瑶,你先点。”
顾瑶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的说道:“禾姐姐,你们点就行,我不挑食的。”
“没事儿,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姐姐买单,敞开了点。”
顾瑶下意识抬头看向顾诚,向哥哥投去询问的眼神。
顾诚察觉到了她的依赖,心底不由得一软,他笑了笑:“点吧,不用跟他们客气。”
有了顾诚的许可,顾瑶这才受宠若惊的接过菜单。
夏鸢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随后语气温柔的说道:“不过记得别点葱姜蒜,也别点太辣的,你手上有伤,得忌口。”
顾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想到只是一起吃了顿早餐,夏鸢连她不吃葱姜蒜这种小习惯都注意到了。
以前在京州,那些围着她转的所谓闺蜜,也未必能这么细心。
“谢谢嫂子。”顾瑶吸了吸鼻子,低头认真看起菜单,嘴角又忍不住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把昨天受的惊吓都吃回来……”
这句带着点娇憨的玩笑话,让饭桌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陈阳在一旁咧嘴一笑,拿起大瓶的可乐给顾瑶倒了一杯:“来,喝点带气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几道招牌菜陆续上桌。
安禾夹了一块鱼肉,随口问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州?”
“明天下午的高铁,票已经买好了。”顾诚回道。
安禾顿时一乐:“巧了不是,我和陈阳还有瑶瑶买的是同一趟,那下午怎么安排?”
顾诚看了夏鸢一眼,回道:“下午我想带鸢鸢去镇上到处逛逛,去以前的一些地方看看。”
安禾豪爽的揽过旁边顾瑶的肩膀:“行,那你们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和陈阳下午带瑶瑶去玩。”
顾瑶乖巧的点头:“好,我跟着禾姐姐。”
午饭后,五人在菜馆门口兵分两路。
陈阳和安禾带着顾瑶往镇上走去,顾诚则牵起夏鸢的手朝着老街的深处漫步。
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的光影随着树叶摇晃。
顾诚在街边的摊子上买了两顶遮阳帽。
他自己的是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给夏鸢的却是一顶有一个大蝴蝶结的宽檐草帽。
夏鸢抬手扶住帽檐,有些嫌弃的说道:“这蝴蝶结太幼稚了。”
“哪里幼稚?”
顾诚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夏鸢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戴上这个帽子看上去非常潇洒惬意。
“我们鸢鸢戴什么都好看,戴这个帽子反而有一种反差萌。”
夏鸢抿了抿唇,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摘下帽子,反而伸手理了理帽檐下的碎发。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路边的商铺大都开着门,有些老板正躺在藤椅上打着蒲扇午休。
“这条街都没怎么变。”顾诚指着前面一家五金店,笑着说道:“那家店的老板脾气特别臭,但他其实是个妻管严,有一次他偷偷把私房钱藏在待售的铁锅夹层里,结果第二天他老婆把那口锅给卖了,老板发现后追着那人的车跑了老远也没能把钱要回来,还被他老婆罚跪了半天搓衣板。”
夏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还有那边那个卖豆腐脑的张婶。”顾诚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下巴点了点街对面:“她家那只大黄狗看着凶,其实是个胆小鬼,有一次一只野猫抢了它的午饭,它不仅没敢抢回来,还委屈的到处哭。”
“狗也会哭?”夏鸢笑着问道。
“真哭了,还一抽一抽的,我当时不忍心,还把我的馒头给了它……”
夏鸢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连老板藏私房钱,张婶家狗哭这种事都知道?”
“我以前在五金店当过搬运工,那天我正好在店里,至于张婶家的狗,我以前每天早上都会来帮张婶磨豆子,那狗慢慢就成了我的朋友。”
夏鸢渐渐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