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顾诚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完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夏鸢站在岛台前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奶,听到动静后她转过头,两人打了个照面。
夏鸢眼底有两道浅浅的乌青,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她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就想到顾诚站在冰箱前,穿着那条印满火烈鸟短裤的画面。
她试图把这画面赶出去,可越是刻意遗忘,记忆越是清晰。
“学姐,昨晚没睡好?”顾诚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边说道。
夏鸢把牛奶桶放回流理台,语气平平的说道:“你看起来也半斤八两。”
顾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移。
昨天那双白皙小巧的脚已经看不见了,今天夏鸢穿着一双带着粉色兔耳朵的拖鞋,这是把脚趾连同脚背都裹得严严实实了。
顾诚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他活了十九年,和林薇薇谈过恋爱,也见过不少女生,从没对谁的身体部位格外在意过,偏偏到了夏鸢这儿,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被吸引。
那双脚生得确实小巧干净,连脚趾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精致,就莫名让人想多看几眼。
难道自己真有什么隐秘的足控倾向?
顾诚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否定,肯定是最近熬夜接单太累,脑子不清醒,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夏鸢对别人的视线极其敏感,她顺着顾诚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他又在盯自己的脚。
脚趾在拖鞋里用力抠了抠鞋底,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把脚藏到岛台后面,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你往哪看?”她低声警告,耳根却已经开始泛红。
顾诚赶紧收回视线,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拖鞋挺别致的,防撞效果应该不错。”
夏鸢咬了咬牙,这人说话真是不留情面,昨天刚磕了脚,今天换厚拖鞋防撞就被他点破。
她端起牛奶杯,转身走向餐桌,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要你管。”
早餐时间,顾诚从冰箱里拿出吐司。
夏鸢坐在餐桌旁,咬了一口涂了果酱的面包,又看向高处的顶柜上,她的燕麦片放在那里,平时她会踩着旁边的小板凳去拿,今天脚趾还隐隐作痛,踩上去不好发力。
她起身走到柜子底下,试着伸长胳膊,即使她有一米七的身高,手指也只能堪堪碰到燕麦罐的边缘,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顾诚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余光瞥见她在柜子底下费劲的样子,那件白色的t恤因为抬手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他移开视线,走到站在她身后,帮她把那罐燕麦拿了下来。
两人距离拉近,夏鸢甚至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顾诚把燕麦罐放在她面前的台面上:“以后放在高处的东西喊我就行,我帮你拿。”
夏鸢看着那罐燕麦,抿了抿唇:“……知道了,谢了。”
说完又觉得太温顺,别扭的别过脸,补了句:“别以为这样就能随便看我脚了。”
顾诚闻,连忙摆手解释:“我真没有随便看,昨天是你磕到脚了,今天是……是不小心瞥见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越解释越乱,生怕夏鸢不相信,又补了一句:“我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就是……就是担心你脚还疼。”
可夏鸢根本没听进去,反而得意的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像掩饰。”
说完,她拿起燕麦罐,转身往餐桌走。
其实她也知道,顾诚没什么恶意,可她就是忍不住别扭,忍不住想怼他两句。
顾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学姐认定的事,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只能认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