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服冰冰凉凉的,她却一点感觉不到寒意,只觉得温暖又可靠。
掉眼泪这种事,容易平时积压,一朝爆发,尤其是像姜知这种,总是压抑自己负面情绪的人,一直到被沈清述带上车,姜知眼泪也没停过。
沈清述也是头一回见她哭这么凶。
他问她:“是不是还发生别的事了?”
没发生过别的事,但姜知胸口堆积的情绪的确很多。
对他说出恶心两个字的愧疚,他对她态度冷淡的刺痛,还有过去不曾有过的,以为他也会丢下她的害怕……
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明明沉重,可是看见他,听见他如常要和她一起吃午餐的那一刻,又好像被轻飘飘吹了起来,变成了奔向他的勇气。
“没有别的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姜知抬眸望向沈清述,认真说道:
“我要解释我昨天的话。”
她哭过后的眼睛还很红,平日看起来有几分傲气的脸庞透着明显脆弱,沈清述心里一软,伸手把她从副驾抱到自己腿上。
等她安稳地坐在他怀里后,他才低头,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地去吻她。
她眼尾唇角,都浸着泪水的苦咸。
沈清述抱住她,“解释吧。”
姜知愣了下,本来准备好的话卡住,变成了:“你还真要我解释?”
“?”
松开她腰,沈清述黑眸瞧着她,眼底有几分意味深长,“你说我恶心,难道我还不能要个解释?”
姜知摸了摸鼻子,“你都主动来找我了,不就是不计较的意思么。”
沈清述无语看她。
被她说恶心的那一瞬间,带来的疼痛感,完全不亚于当初看她和季予彻结婚时的难受,只不过那时是漫长的钝痛,而昨天,像是被一把刀捅进来,鲜血淋漓。
“没有人会不计较被说恶心。”
沈清述掌住她细颈,缓慢低沉地说:
“你还是我的知知,你让我怎么受得了。”
大概是有些后遗症在,知知两个字说出口时,他胸口还是会有一些刺痛。
这是连沈清述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生意场上再游刃有余,手起刀落,可面对她,还是做不到冷静。
听见他再次叫她知知,姜知眼睛鼻尖又有些酸,她望着他黑眸说道:“昨天看到你和蒋又禾站在一起,我不舒服。”
沈清述:“就这样?”
姜知一愣,不满,“什么叫就这样?你看不起我的解释?”
沈清述掐住她腰,给自己申冤,“那你应该去对蒋又禾说恶心,而不是我,我是被迁怒了。”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仔细想来,她当时说出那句话时,大脑一片空白,连思想都好像不是自己,要说针对蒋又禾,也不尽然。
姜知轻咬了下唇,看着沈清述道:
“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解释?”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将回答融化在亲密无间的吻里。
姜知是在手心里被塞了个塑料小薄袋时,反应过来沈清述要做什么的。
他咬住她鼻尖,低声,“你来戴。”
姜知脸发热,“这是车里!”
“正好,没试过车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