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被她这一嗓子喊得稍微清醒了一点，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满脸无辜，嘴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东西。

赵乐乐骂了半天空憋出一句：“你恶不恶心！那是我的脚！我靠怎么这么臭！”

她一边骂一边蹦着过去把李星月从地上薅起来扶到座位上，抓了把纸巾粗鲁地擦他的嘴。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擦完了又摆出一副恶狠狠地表情捏了捏他的脸，捏得李星月龇牙咧嘴，这才算解了点气。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脚，又嫌弃又恶心地皱起脸，蹦着往包间外的洗手池去了。

到了洗手池，把那只脚往水龙头底下一放，拧开开关，哗哗地冲水，一边冲一边骂。

冲了两下，她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刚才拍的照片，看着看着，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慢慢变了，嘴角开始往上翘，最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角度绝了，绝了，必须发群里！”

赵小蛮和林北那桌其实本来吃得好好的，锅底刚烧开，肉都还没涮几片，赵小蛮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一皱，挂了电话就跟林北说：“局里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

林北倒也利落，啥也没问，筷子往桌上一搁，二话没说站起来就穿外套。

俩人跟服务员结了账，出了包间往楼梯口走，经过隔壁包厢的时候，门正好半敞着，赵小蛮余光一扫，脚步顿了一下。

包间里就一个人，趴在桌上，胳膊耷拉着，脸埋在臂弯里，面前锅底还咕嘟着，桌上地上都洒了些酒渍和吐出来的东西，看着挺狼狈。

“哎，那是不是李星月？”赵小蛮拿胳膊肘捅了捅林北。

林北探头一看，也愣了：“是他，怎么喝成这样？刚才不还跟朋友一块儿吗？”

赵小蛮皱着脸往后退了半步：“这味儿，吐了吧这是。”

“看这架势，朋友八成先撤了，把他撂这儿了。”

林北凑近了闻了闻，赶紧把头缩回来，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我靠，这味道……”

赵小蛮虽然也一脸嫌弃，但还是招了招手：“搭把手，先弄出去再说。”

俩人一左一右把李星月从椅子上薅起来，一人架一条胳膊。

李星月被拽起来的时候脑袋往上一抬，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

“这家伙真是沉死了。”赵小蛮抱怨了一句。

“别说了，走快点，这味儿直冲脑门。”林北架着另一边，脸往反方向偏着，尽量离李星月远一点。

俩人架着人往楼梯口走，林北嘴里还在念叨：“先弄回去给他冲一下，这身衣服得换，不然这味儿没法待人。”

“嗯，今天晚上搁你去吧。”

林北刚想点头，脑海里不自觉里飞速闪过上次李星月喝多了睡他们家的画面，不仅被自己老姐误会成同志，还被拍了照片……

他沉默了两秒，咽了口唾沫：“……先走吧，回去再说，反正不能让他这么待着。”

而此时此刻，走廊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