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一路的沉默。

当苏清然停在一处破旧房屋前，身后的秦宁也停下脚步。

他有些弄不懂苏清然的想法，无法猜透，亦或者说，此刻的秦宁脑中也是一片混乱。

一抹摇晃的火光照亮苏清然身前的积满尘灰的府门，这地方有多久没人来了，十年？二十年？

秦宁无跟上前，随后，他的脚印覆盖了苏清然踩在台阶积尘上的脚印。

房屋古朴，虽远不及苏志夫妻如今居住的府邸，正北主屋，东西各坐落着厢房。也足以一家四口生活。

苏清然站在空无一物的院子里，沉默良久。像是在追忆，缅怀过去。

这里曾是她六岁前的家，可她努力回忆，与父母相处的画面却寥寥无几。

她右转，推开了右边厢房的门。

可在她记忆之中，与父母相处的画面，太少太少，她右转，推开右边厢房屋门，走了进去。

等秦宁跟进去后，见到苏清然丝毫不在意床榻上积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坐了下去，闭着眼睛，像是在进行一场独属于自己的修行。

秦宁简单打量了屋内装饰。

空荡，古朴，屋内连桌椅、屏风、甚至连一些寻常百姓人家都有的家具都没有

扫视一圈后，秦宁看向苏清然。

烛火映在她脸上，将那素来冷淡的眉眼镀上一层暖黄。秦宁盯着她，心头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同情，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苏清然……是个温柔的人吗？

他不太确定地想着，神色却已柔和下来。

苏清然是个温柔的人吗？

秦宁盯着苏清然，眨了眨眼，极为不确信地暗自问道。

渐渐地，秦宁的神色也变得柔和，无声地退出房间，靠着墙，时而抬头，时而闭目。

苏清然来这里并不是想给秦宁说些什么，她来此，只为了自己。

当烛火熄灭前的那一刻，昏暗的房间内，苏清然缓缓睁开双眸，恢复往日的神情，冷淡地起身。

“回去吧。”

至此，夜已深。

苏星炽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这么晚了，为什么秦宁还没有回来。他动身走进了秦宁的房间。空荡无人，只一眼，他的心情便沉入了谷底，他急冲冲地转身，推开苏清然的屋门，瞳孔猛地放大，面色难看。

“该死！被耍了！”

望着前方的苏清然，秦宁忽地停步，落后半步时，苏清然也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高高城墙，平静说道：

“你说的回去，是指回宗吗？苏家人取消联姻了。”

苏清然没有回话，只是在秦宁声落的数息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走城门呢。”

他盯着苏清然，似乎后者的眼神就能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