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竹林间,一长须男子穿着朴素布衣,手上捧着一本古旧论语,纸张泛黄,声音中气十足,吐字清楚,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先生抬头望着下方几百名学生,问道,
“有人知此为何解?”
顷刻间,数百弟子中近乎一半人低下了头。
而低头的这些人位置偏后。
他们这一低头,便将最后方,才来不久的秦宁暴露了出来。
秦宁,李生,王雯,戴白凡,四人挨着坐在一起。
秦宁拾笔写下刚刚的句子,论语二十篇,早在秦宁小时候便在父亲的教诲下学完。
“哎,秦宁,万象天子令真的不在你这儿吗?那可是个好东西,若是在你这儿,你可别私藏着,拿出来让兄弟看看啊。”
李生弯腰伏案,侧着头,望着秦宁,小声说道。
台上先生望着这一幕,心中微微叹息,来此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周围贫苦孩子,从小便没有读过书,更对读书一事提不起兴趣来。
“先生,学生或一知半解。”
第一排的学生中,一人穿着华丽,云秀锦袍,腰佩金玲白玉,开口便是温润如玉的公子气质,对着台上的先生躬身道,
见状,先生脸上充满了一丝笑意,眼中满是欣赏,压手示意,
“王杰,你先坐。”
随着王杰再次行礼落座,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尤其将目光投向远处,神情变得严肃,
“李生,你来说!”
先生骤然开口,声音立刻传到了李生耳中,李生没有丝毫犹豫,蹭的起身,毫不扭捏,理直气壮道:
“先生,请再说一遍。”
先生握紧手中书本,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
“我说,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何解!”
李生低下头,沉吟数秒,抬头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那种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人,却喜欢触犯上级,是很少见的;不喜欢触犯上级却喜欢造反的人,更是从来没有的。有德行的人总是力求抓住这个根本。便产生了仁道。”
先生眼中闪过惊讶,沉默片刻,神情有所缓和,
就连那群低着头的学生们,此刻也十分意外地看着李生,他居然答上来了。
“李生真是走了狗屎运,这都给他蒙上来了。”
王杰身后,一学生低头弯腰,将头靠前,低声语。
王杰不语,一抹精光在眼里闪过。
“既然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那你便来说说圣人口中的仁道又是何解呢?”
李生语塞,于是再次低着头,只不过这次,秦宁的纸张上没有写着。
“吃饭时候分一半馒头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