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的手在被子里精准地拍上了她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老实。”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追究下去。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萧寒月被他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嘤咛,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抗议。
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抓着他背后的衣料,抓得紧紧的。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将相拥而眠的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辉之中。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榻上。
苏长青缓缓睁开眼,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揽,扑了个空。
他猛地坐起身,身边空空如也,萧寒月原本躺着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眼中的血光瞬间亮起,掀开被子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跑了?
这个时候跑是什么意思?
可她确实不在床上,也不在屋里,苏长青推开房门。
然后他停住了。
院中,萧寒月正端着一碗热粥从伙房的方向走过来。粥碗中冒着袅袅热气,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中。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腰间系着围裙,头发只是随意地挽了个髻,看起来与寻常人家清晨起来给夫君煮粥的妻子别无二致。
她看见苏长青赤着脚站在房门口,眼中还残留着一闪而逝的血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长青以为她跑了。
他睁开眼没看到她,第一反应就是她跑了。
她端着粥碗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他已经敏感到这种地步了吗?
因为失去过太多,所以连她早起做个饭这种小事都能让他紧张成这样。
“我刚煮的粥,”她走到石桌前,将粥碗轻轻放下。
苏长青眼中的血光缓缓褪去。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里面加了鱼肉碎和几味温补的灵药,咸淡适中,入口温润。
他喝了两口,放下碗,忽然伸手握住了萧寒月的手。
她的手微凉,还沾着洗菜时的水珠,被他握在掌心,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粥不错。”
苏长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醒了叫我。”
萧寒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苏长青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师徒之情,是内疚,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到他受伤,不想再看到他失控,不想再看到他眼中那片血光。
她还想下个月再进一次他的记忆,把后面没看完的部分看完。
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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