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得利索,换上浆洗得笔挺的工作服,掐着点出了门。
一上午的清扫任务不算轻松,直到午后,他才踏入考核场地。
不同于初级工考核时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景象,七八级工的考场显得格外冷清。
全场仅有六名考生。
然而,负责监考的考官席上,却赫然坐着八个人。
目光扫过那排桌子,易中海眉头微蹙。
记忆中,八级工的考评阵容向来固定,不过是七位老法师坐镇,今日怎么多了个活口?
待那几位主考陆续落座,看清为首之人的面容时,易中海瞳孔骤缩,险些失态。
竟是张建军!
“张处长,”
易中海强压心头惊涛,声音里透着几分错愕与质问,“保卫处事务繁忙,您这当差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张建军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身为保卫处处长,确保厂内技术评定公正无虞,乃我职责所在。
前阵子某些考官徇私舞弊的行径,想必你也清楚。
这种害群之马留下的隐患,岂能容它再次滋生?”
此时,主考官适时插话,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老张说得在理。
轧钢厂上下谁不知张处长钳工手艺是一绝?我特意请他加入评审团,旨在把关质量。
易中海,若有异议,现在提还来得及。”
易中海环顾四周,心中暗骂一声娘。
这群人早已串通一气,自己即便开口辩驳,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无人会予理会。
张建军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其实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
裸的威逼恐吓。
此人摆明了是要给自己施加心理压力。
若是自己因愤懑而乱了方寸,稍有不慎失了水准,此番考核必败无疑。
一旦落榜,便要等到来年寒冬才能重考。
届时,张建军指不定要在背后笑掉大牙,看自己笑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中怒火,默念心经稳住心神。
“慌什么……凭着我这手绝活,便是蒙也能蒙过去!”
张建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众人。
六人之中,四人冲击七级,两人争夺八级。
可见高级技工之路,窄如羊肠。
旁人有的面露自信之色,有的紧张得频频吞咽口水,唯有易中海,表面上镇定自若,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鸷。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怨毒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建军冷哼一声,心底杀意渐起。
既然你如此仇视我,今儿若不让你脱层皮,怎对得起你这副吃相?
高级工与低级工的考评逻辑截然不同。
不再是简单的对错判断,而是极致的手艺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