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想动,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除了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啸,他什么都做不了。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黑痕。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晃动,最终轰然停死。
尘土未定,张建军的身影已经率先逼近,身后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保卫科成员。
眼前的景象让人胃部一阵痉挛。
贾东旭像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
那两根曾经用来逃跑的腿,此刻正诡异地扭曲着,深深陷在卡车后轮的血肉模糊之中。
“各位同志,睁大眼睛看清楚!”
司机满脸油汗,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声音都在发抖:“是这小子自己冲出来的!我刹车都踩死了,这锅我不背啊!”
谁能想到,正常过个路口,竟然能撞上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交警赶到了。
张建军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起公事公办的冷漠,指了指地上的惨状:“同志,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地上这人叫贾东旭,是个逃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他为了逃避抓捕,疯狂闯红灯,结果酿成车祸。
我们只是来协助处理后续事宜。”
交警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张建军胸前的证件,随即掏出对讲机,联系了急救中心。
在这个年代,路口配置呼叫器是常态,救援响应速度极快。
或许是老天爷都觉得贾东旭死得不够彻底,救护车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在贾东旭体内的血液流干之前,医护人员赶到并接管了他。
既然涉及重伤人员,张建军和手下自然要陪同前往医院。
不管这废物最后是咽气还是醒来,总得有官方人员签字确认。
这是流程,也是张建军作为保卫科人员的职责所在。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刺眼得让人心烦。
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地看着张建军:“病人伤势极重,多处骨折伴随大出血,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得看运气。
你尽快联系家属吧。”
张建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护士站。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街道办的号码,语气平淡地告知对方去通知贾家的那帮亲戚过来签病危通知书。
至于那个所谓的“家人”
,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大厅里的等待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且无聊。
保卫科的几个兄弟靠在墙边抽烟,时不时往手术室门口瞟一眼。
他们心里急着回去审问其他被抓的人,谁愿意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耗着?
看到张建军出来,几人立刻凑了上来。
“老大,情况咋样?那杂种断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