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小院门前,却还是十分失望。
若说扯下老脸来求王禅,最多受王禅几句讥讽。
可现在一看,院门紧锁,这说明此院人已外出,再听院内也是雅雀无声。
伯否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对刚才自己矛盾的心理倒是显得多余。
依现在的情势来看,王禅在进地宫之前已做好了准备,撤走了自己的下属。
伯否叹着气,脸上悲意再现,感觉到自己命悬一线,却怨不得人。
谁叫自己充当了吴王残害吴都万余百姓,残害鬼谷王禅这个天赐灵婴的罪恶之行呢?
在大周列国之中,若说两军对垒,杀人无数,一次屠戮几万人,并不会让列国耻笑。
反而可以成为声名显鹤的资本,可若说一次残害万余无辜百姓,就算是当年商纣王也做不出来。
可却在以礼仪仁孝施行的大周列国之中,在吴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而他伯否身为一个吴国太宰,面对吴王残暴之行,即不劝阻吴王,反而成为其帮凶,实是百死难辞其咎。
现在反而还要找自己施害的对像求救,实让天下人耻笑。
伯否原路返回,一路一叹,感叹自己自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此时也不抱任何期望了。
可边走边想,若是鬼谷王禅未死,那万余百姓或许已得救了。
而他刚才所想的罪恶,实际上只存在于自己的念想之中,并没有实质发生,也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想至此,伯否脸上又自嘲一笑。
既然自己犯下如此罪孽,那此时只能祈求苍天有眼,让鬼谷王禅救出这万余百姓。
若是鬼谷王禅不死,那自己罪过也轻一些。
伯否想着,又回转身来,朝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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