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几个年轻弟子去沈家，以‘交流切磋’的名义登门。”

金全大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看看沈家年轻一辈到底是什么成色。顺便探探沈家的深浅！”

银锋圣人皱了皱眉，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迟疑：“大圣，派年轻弟子去沈家，若是输了……”

“输？”金全大圣横了他一眼，冷声呵斥道：“沈家弟子不过法相、混元境界，若是连他们都打不过，我云岚宗还有什么脸面立于中州七宗之一？”

月白圣人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大圣此计可行。以切磋为名，既不落人口实，又能探出沈家的深浅。”

……

广南城北，一座不起眼的茶摊。

茶摊支在官道旁一棵老槐树下，几张粗木桌子歪歪斜斜地摆着，桌面上满是经年累月留下的茶渍与刀痕。

摊主是个佝偻的老汉，正蹲在炉子旁添柴，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混着粗茶的涩香，在午后的日光里氤氲成一片懒洋洋的雾。

茶摊最角落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灰袍老头。

他身形干瘦，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散着，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枯枝随意绾了个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袍，袍角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脚上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的破草鞋，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光，看着比茶摊里那些赶路的脚夫还要寒酸。

他面前摆着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碎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碗搁回桌上，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头顶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穹。

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个在路边茶摊歇脚的老头，眼神发直，像是在发呆。

可若是有人能窥见他此刻识海中的景象，便会发现，他那双看似昏聩的眸子深处，正翻涌着一层深不见底的暗金色光芒。

老头望着头顶那片天穹，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机？”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神念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神念触及之处，天地灵机流转的轨迹纤毫毕现。

他清晰地感应到，广南城上空这片天地，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

灵机如同潮汐般从地底深处不断涌出，汇聚成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灵脉，在城池上空交织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

那灵气浓度，比南域其他地方强了何止十倍。

老头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活了数千年，南域这片土地什么底子，他比谁都清楚。

数万年来，南域便是苍玄大世界中灵机最为贫乏的一域。

灵脉稀疏，地气枯竭，修士修行到问道境便难以为继，这也是南域三大圣地加起来也凑不出几位圣人的根本原因。

可如今，他脚下的这片土地，灵气却格外的惊人。

“怪了。”

他找了半天，却没任何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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