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那一击是含怒而发，以混元境八重对混元境，那是隔着一整个大境界的碾压。

就算他没用全力，也绝不该是这种结果。

更别说他含怒出手，已然用了全力！

而沈泉那一剑所爆发出的威力，也绝不是洞虚境修士能够办到的。

“啧，你不信有什么用？”一旁的沈泉放松下来，又盯着云霁嘲讽起来，“你们云岚宗也是个大势力了，培养出的弟子却不怎么样，还不如我沈家呢，你也好意思瞧不起我沈家！”

云霁被这话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道：“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可要论真功夫，就你们，也配跟我交手！”

说完，他转身便出了饕餮阁。

“诶？！”沈泉见状，当即将他拦了下来，“你将这饕餮阁破坏成这样，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云霁站在楼梯口，回过头来，面色铁青，目光从沈泉那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移开，又扫过满地狼藉的雅间，碎瓷、木屑、翻倒的桌椅、被震裂的窗棂。

他沉默了三息，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多少灵石？”

沈泉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打量了他片刻，像是在估算什么，随即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五千上品灵石。”

云霁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五千？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就算加上这窗棂，值五百灵石顶天了！”

“那是饕餮阁的紫檀灵木桌，万年灵木所制，桌面上刻着聚灵阵纹，普通人想买都买不到。”沈泉说着，又抬手指了指墙壁上那幅已经脱落一半的字画，“那是上古名家的真迹，蕴含圣人道韵，你这一打，道韵都散了，你说值不值五千？”

云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幅字画歪歪斜斜地挂在半截残钉上，画面上确实有一层极淡的灵光正在缓缓消散。

他修行数十年，眼力自然不差，那幅字画确实不是凡品，可也就值个一百灵石。

五千灵石，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可瞥见一旁抬起长剑的沈冲，他只得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一枚储物袋，随手抛向沈泉，声音冷硬：“五千，够了。”

沈泉抬手接住，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楼梯口：“大宗门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云兄大气，慢走，不送。”

云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走下楼梯，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孙不二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沈泉，笑道：“沈兄，我这雅间也就值个几百灵石，你一口就要了五千灵石，真是好手段！”

沈泉咧嘴一笑，扭头指了指沈冲，“这可多亏了沈冲，要不是他盯着，那云霁肯定不会拿出这么多灵石来。”

沈冲收剑入鞘，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街道上那道正快步离去的月白身影，“也就是在圣陨关中，若是在外面，岂能就这么绕过他！”

孙不二瞥见沈冲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有些错愕。

疯子！这沈家都是疯子！

那云霁可是云岚宗真传，难不成沈冲真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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