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成帝？！”

姜焱的声音骤然拔高，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来，但那抹从眼底翻涌而出的光芒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修行三千余年，从一介少年一步步走到赤炎神宫宫主之位，圣王境巅峰的修为放在苍玄大世界已经是顶尖存在。

可“大帝”二字，他从来只敢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翻涌片刻，不敢对任何人宣之于口。

因为那太过遥远，遥远到哪怕天才如他，也不敢奢望。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前辈，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也有机会。”

姜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热潮，郑重地朝沈青渊躬身行了一礼：“前辈今日之，晚辈铭记于心。若真有成帝那一日，晚辈必不忘前辈提点之恩。”

沈青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提点算不上，只是告诉你一声。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机会是机会，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姜焱直起身来，赤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晚辈明白。修行之路，从来都是与天争命，与己争锋。

晚辈困在圣王境巅峰已有数百年，若连争都不敢争，那便不配站在这条路上。”

沈青渊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向圣陨关的方向。

关城之外，那片被鲜血染透的荒原上，喊杀声已经渐渐稀疏下去，妖潮正在缓缓后退，人族修士们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护关大阵的光幕虽然布满了裂纹，但终究没有彻底崩塌，关墙上的灵灯在晨光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走吧。”沈青渊双手拢进袖中，迈步朝山巅边缘走去，“这里的戏差不多该落幕了。回圣陨关看看，你赤炎神宫的人还在关内等着。”

姜焱从那股汹涌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压下眼底尚未完全平复的光芒，快步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晨光，朝着圣陨关的方向掠去。

山巅恢复了寂静。

阵纹碎裂后残留的灵光碎片在夜风中缓缓飘散，那三蓬灰黑色光屑消散的位置，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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