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好手段。”钱铁锋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凝实的压迫感,“那就让老夫也领教领教,血雨楼的高招。”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动了。
并非直冲,而是侧身欺进,铁剑由下而上斜挑而起,剑势刁钻阴狠,专攻沈元山下盘关节与腋下肋骨的缝隙。
这一剑比魁梧汉子的蛮劈要精妙何止一筹,每一寸剑锋的走势都藏着后招,连剑身上的灵力波动都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吐信,无声却致命。
沈元山却只是微微侧身,脚下不丁不八地一踏,便让过了剑锋的轨迹。
他再次出手,一掌拍出。
依旧是对着剑脊侧面,依旧是精准的时机与角度。
钱铁锋瞳孔微缩,手腕猛地一转,那柄铁剑的剑身竟然在他掌心翻转了半圈,从斜挑变成了横削,避开了沈元山拍来的手掌,改斩他的手腕。
这一变招极快,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剑身的轨迹。
沈元山眼神微微一亮,退后半步,避开了那道横削,随即不再留手,身形骤然贴近。
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何止一倍,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切入钱铁锋的剑势空档之间,一拳直捣钱铁锋胸口!
钱铁锋脸色剧变,他反应极快,铁剑横在胸前堪堪挡住了这一拳的锋芒。
拳罡与剑身相撞的瞬间,那股浑厚得如同山岳般的力道便透过剑身传到了他的臂骨之上,震得他整条右臂一阵发麻,连带着虎口都渗出一丝血迹。
他闷哼一声,被那股冲击力逼得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你……你的肉身怎么强大到如此地步?”钱铁锋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中多了一丝破音,“你的肉身之力,竟然堪比问道境修士!”
沈元山收回拳头,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站在原地:“肉身嘛,多练就好了。”
寻常修士想要将肉身修炼到极致,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他们沈家不同啊,他们沈家有圣血池!
那满满一池子的妖圣之血,已经让他沈家修士的肉身变得无比强大。
走出去不自报家门,恐怕都要被认为是某个体修大派的弟子了。
钱铁锋掌心虎口崩裂的血迹顺着剑柄淌落,在那柄宽背铁剑的坑洼表面蜿蜒出一道暗红色的细流。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目光死死钉在沈元山身上。
眼前这个自称“海三”的血雨楼长老,从出手到现在,连气息都没乱过一丝,甚至连衣袍边角都没沾上半点灰尘。
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让钱铁锋心底那股“死拼”的念头,一点一点地瓦解。
他身旁,那魁梧汉子已经从龟裂的地面上拔出了自已的重剑,双手虎口同样裂开,血珠顺着剑柄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咬着牙,一双铁炭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元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方才那一剑被拍偏的反震之力尚未完全散去。
“钱师兄……”魁梧汉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人……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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