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往下一按。
那横扫而来的重剑剑鞘,在距离他腰腹三尺处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壁,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魁梧汉子瞳孔骤缩,他只觉得手中重剑像是劈进了一团胶凝的铁浆之中,进不得,退不得,连那股惯性的冲击力都被无声无息地化解殆尽。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沈元山的左手已经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在了那柄重剑的剑鞘前端,往上一提。
魁梧汉子整个人被他这一带,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半步,脚步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浅白的痕迹,露出裂痕。
沈元山没有追击,只是随手一推,将那柄重剑连同持剑的汉子一同推向侧面。
那魁梧汉子连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脚下踩碎了两块青石,面色彻底变了。
“好大的气力。”钱铁锋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目光在沈元山的掌法和步法之间来回逡巡。
“我还不信了!”那魁梧汉子显然没有钱铁锋那般的观察力,被沈元山轻描淡写推开之后,反而激起了凶性。
他猛地将剑鞘震开,露出那柄泛着暗沉铁光的宽背重剑,双手握住剑柄,浑身灵力如同烧开的铁水般灌入剑身之中,那柄剑通体骤然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剑刃边缘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浪。
“吃老子一剑!”
他一剑劈下,裹挟着问道境二重的全部灵力与肉身蛮力,如同一道暗红色的匹练撕裂空气,直直朝沈元山当头斩落!
这一剑威势惊人,剑风所过之处,大堂青石板被余波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碎石向两侧迸溅,连头顶悬挂的几盏灯笼都被剑风震得剧烈摇晃。
沈元山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当头劈下的重剑迎了上去。
那魁梧汉子嘴角扯出一道冷笑,仿佛已经看见了沈元山整条手臂被他一剑劈碎的场面。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便彻底凝固在脸上。
沈元山的手掌精准地拍在了那柄重剑的剑脊侧面,角度刁钻得像是早就计算好了剑势的轨迹。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剑身上炸开,那柄凝聚了魁梧汉子全部灵力的重剑,竟然在他掌心一拍之下,偏转了方向,裹挟着那股磅礴的惯性,直直劈进了他身侧的地面之中。
“轰!”
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那柄重剑插在龟裂的地面上,剑身还在嗡嗡震颤。
魁梧汉子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淌落,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元山:“你……你这是什么力道?!”
“血雨楼的杀手还炼肉身?”
沈元山神色一僵。
不好!
大意了!
本想装个比,没想到差点露馅。
“哼!杀手就不能练肉身了?”
沈元山表面上装作十分淡然的模样,盯着魁梧汉子。
“这倒也是。”魁梧汉子微微颔首,没有多想。
_l